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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没有任何一种“底线”,可以兜得住这个公式的结果了。
被汹涌磅礴的情绪裹挟着,白鹭洲撑起身体,红着眼眶靠近池柚。在池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贴在了池柚的身前,右手抚上池柚的脸,颤抖的气息洒在对方的鼻梁上。
两个人的体温长出千千万万只小手,彼此拉拽,撕扯着最后的距离。
池柚的鼻腔里猝不及防地涌入属于白鹭洲身上的清苦茶香与浅淡酒气,她震惊地看着忽然逼近她的白鹭洲,一瞬不瞬,忘了呼吸。
“池柚,”白鹭洲极近地与池柚清澈的双眼对视,“我不想要道德感了。”
——我不想在乎我们之间是不是还隔着别人了。
“我不想永远只做正确的事了。”
——我不想遵守保持距离的承诺了。
“我甚至,不想再做白鹭洲了。”
——哪怕是作为一个没有姓名没有身份的人。
“可以吗?”
——现在,可以吻你吗?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地怦怦跳动。
白鹭洲预料得没错,池柚不该那么相信她的。
她最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永远都会在遇到池柚的时候,轻易被池柚的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分解掉。
她就知道。
从狂欢派对那夜之后,她早晚会控制不住对池柚做现在这件事。
池柚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鹭洲,结巴着直接问:
“你、你、你要亲我?”
虽然白鹭洲只是问了一句“可以吗”,但池柚解读白鹭洲向来有九成九的准确。
“嗯。”
白鹭洲的目光缓缓下移,停在了池柚的嘴唇上。
那里看起来很软,唇舌触碰过去时,应该也会感觉到甜。
“想亲你,可以吗?”
白鹭洲的眼睛在夜色里凉得像一潭冰,冰下有冬眠醒来的游鱼摆尾撩水,一圈圈涟漪泛开,恍若酒吧里受音乐声波震荡的酒液表面。
她的瞳孔又变得很深,深到让人想往她眼底的幽渊里跃。罔顾生命,罔顾危险,抛下身前身后的所有,跃下去。
死在她眼里。
或重生在她眼里,轮回成另一条游鱼。
池柚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她抿住嘴唇,垂眼。
沉寂良久。
最后,池柚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她抬起了右手,曲起自己的小拇指,指骨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伸出去,像是要和一个人拉钩起誓似的,用刚刚自己亲过的小指指骨浅浅地贴上了白鹭洲的鼻尖。
停顿一秒,向下落去。
最后,落在了白鹭洲的嘴唇上。
她刮了一下白鹭洲的鼻子,以示对她这种越界行为的羞怯与嗔怨。
又在行走过她鼻尖后,将指骨的终点定为她的嘴唇,满足了她的愿望。
尽管是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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