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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探子踉跄着冲进华清宫,额头上的汗珠在琉璃灯下闪着寒光,"周王与世子被杀,死状凄惨。"
皇帝手中的夜光杯"啪"地碎在地上,葡萄美酒溅了身旁妃嫔满裙。
那美人刚要尖叫,却见殿中突然多出一身穿道袍的少年,正蹲在龙案上啃她刚剥好的荔枝。
"鬼啊——!"
"闭嘴。"皇帝一把推开妃嫔,整理衣襟起身行礼,"太初真人深夜莅临,可是苏仙长有吩咐?"
太初吐出荔枝核,正好砸中鎏金香炉:"饿死啦!主人让我来讨顿御膳~"
他故意拉长声调,脚丫子晃得金铃叮当响,"还要上次的规格。"
"快去准备!"皇帝急令总管太监,又堆笑道,"真人不如移步御膳房?"
随即小说在太初耳边道“周王一事朕不知情,既然杀了周王几人,便没朕什么事了吧?”
太初“那是自然。”
待太初走远,皇帝脸色骤然阴沉:"传大皇子!"转身时现妃嫔还在抖,烦躁地甩袖,"滚出去!"
半盏茶后,大皇子衣冠不整地赶来。
皇帝直接打断他行礼:"春闱可有纰漏?"
"回父皇,并无任何纰漏。"
"很好。"皇帝突然拍案,"明日一早,你亲自带兵查抄刘庸府邸。"
他蘸着酒水在案上写了个"苏"字,"当众宣读罪状时,加上构陷忠良这条。"
大皇子瞳孔一缩这是要中用他,他立刻叩:"儿臣定当众斩示众,以慰苏家在天之灵。"
而此时御膳房里,太初吃的正欢,还抽空对已经混熟了的御厨嘟囔:"其实主人不知道我来嗝!不过你们皇帝还挺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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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刘府书房内鎏金狻猊香炉吞吐着缕缕青烟。
刘庸半眯着眼倚在黄花梨圈椅上,拇指摩挲着新得的血玉扳指——那玉色殷红如凝血,在晨光中泛着诡谲的光泽。
科考案那几日,他很是提心吊胆了一些日子,最后现没有涉及到他,很是松了口气。
他当然清楚——这朝堂上下,科场舞弊早就是心照不宣的勾当。
法不责众,皇上终究只能杀鸡儆猴。
刘庸嘴角不自觉扬起,指节在案几上叩出轻快的节奏。
"去,把前儿得的那对汝窑梅瓶取来。"他忽然来了兴致,"本官要好好赏玩"
"老爷!"
这时管家慌慌张张闯进来,"大皇子带着禁军把府邸围了!"
扳指"当啷"滚落在地。
刘庸强自镇定地捋须:"慌什么?本官又没犯什么事"话音未落,朱漆大门已被破门槌撞开。
大皇子玄甲红袍跨入门槛,手中圣旨哗啦展开:"京兆尹刘庸,勾结周王构陷忠良,致使苏通判满门蒙冤"
刘庸如遭雷击。
"冤枉啊!下官对苏家一案毫不知情!"他扑上去抱住大皇子靴子,"周王可以为小人作证。"
玄铁靴尖狠狠踹在他心窝。
大皇子俯身捏起他下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周王府昨夜满门暴毙,这案子又是你亲手判的,装什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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