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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几天憋坏了,也可能是一直活在别人对话中的父亲,终于被自己摸到了影子。
楚笑这一刷分,就忘记了一些东西。
比如注意时间。
比如注意收敛。
邵衍站在靠后的地方。
见楚笑下台,他特意找了个角落带着阴影的地方站着,如同意料中的,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着他走来。
似乎从她站在军部门口表白时那日开始,无论是误会,还是别离,无论她絮絮叨叨毕业了要跟着自己随军,还是后来站在帝国最顶端……
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从来没有变过。
邵衍思绪似乎被昏暗的灯光拽着缓慢了下来,愣神间,楚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半抬着头:“早退可不像你的风格。”
最近浮空军备战,每天加班加点。
“今天提前下班。”
邵衍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伸手将楚笑歪了的衣摆摆正,将她皱了的袖子拽好。
顺着手臂到她的左肩上方,在楚笑看不到的地方,微不可闻的抖了抖,然后落在她的头发上撸了一把:“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玩两把?”
明知道邵衍语气真诚,并不是说反话。
但是楚笑心虚,听的头皮有些发麻,摇了摇头。
邵衍:“我有些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顺便陪我见个人。”
说到吃的,楚笑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活跃了起来:“好。”
不过——
她回过头:“我还得跟拳场的人说一声。”
“没事。”
邵衍拉着楚笑的手:“剩下的交给涟韵就行了。”
两人低声说着,完全把整个地下拳场的人都晾在了原地。
众人看着钢铁兵人似的楚笑,被男人牵着手离开拳场,脑子里刚刚竖起的女大佬形象,瞬间扭得跟弹簧似的。
整个地下拳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一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众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三两两讨论起来,嘈杂如同跳蚤市场。
石钰城坐在押注台后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视线落在出口商,不到一分钟,已经有四拨人摸了出去。
他手里捏着一颗薄荷糖,拆掉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懒洋洋的哼起了歌:“今天无月无风,小姐记得给我留个后门,咿呀咿呀的门呀,咿呀咿呀的床,咿呀咿呀的嗓子,咿呀咿呀的房……”
一道黑影立在阴暗处,听了半曲小黄调,声音低沉:“你不派人跟上去?”
石钰城嗤笑一声:“派人跟你们浮空军的人,我智商抽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所以说,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浮空军了。
这位站在后背阴嗖嗖的“繁星”,一消失就是二十年,再出现已经是两年前,一声不吭突然出现在他饭桌前,搞得他消化不良半个月。
而刻在墙上的那位,连胜四十八晚,把名词刷到第一的同时,顺便把他地下拳场给刷倒闭了。
然后跟什么没有发生似的,转头过来带资入股,说要带领自家拳场走向业界第一。
——嘿!
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石钰城腹诽完,沉默了几秒钟。
眼底里情绪交织,低声吐槽了一句,声音里有欣慰也有些难过:“我说,你们浮空军怎么总出这种怪物。”
应该是楚家总出怪物。
凌繁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放在了押注台上:“喝几杯?”
石钰城嗅了嗅,仿佛从空气里闻出从记忆里飘出的酒香来。
凌繁酿的酒,那是多少人魂牵梦萦的,一般求都求不过来。
想到这,石钰城从椅子上一咕噜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杯子和下酒菜。”
——
楚笑站在路口,突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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