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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打扰了
&esp;&esp;2,509字06-10
&esp;&esp;林泰奇一瞬间脑中是懵的。
&esp;&esp;他之后只能听见些零散的词…工地考察…脚手架…推开了唐隽…左臂…流了很多血……
&esp;&esp;也不只是他,唐隽那边似乎也挺着急,听声音都带上了些哭腔。
&esp;&esp;林泰奇也没再听唐隽说下去,只让他发了医院定位,就挂断了电话。
&esp;&esp;看着地址,林泰奇又愣了一下,他本以为黄砚是在邻市的医院,可结果医院就离他所在的地方不远。
&esp;&esp;韩洛没说错,黄砚已经回来了…
&esp;&esp;这个念头也只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esp;&esp;他心里清楚,哪怕再无力,再委屈,再觉得彼此渐行渐远,他依旧做不到对黄砚的事置之不理。
&esp;&esp;三年相处,爱意已经刻进本能,理智永远无法凌驾。
&esp;&esp;比起纠结黄砚回来的时间,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到黄砚身边,必须亲眼看到黄砚,亲眼确认他还好好的。
&esp;&esp;但黄砚甚至连受伤了都没有告诉他,是觉得不值得说,还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说?
&esp;&esp;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碎玻璃一样在脑子里互相碾压,割得他每一个脑细胞都在疼。
&esp;&esp;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念头都压下去,只留一个,先确保黄砚没事再说。
&esp;&esp;冲进医院大厅的时候,林泰奇的气还没喘匀。
&esp;&esp;他刚想去服务台问,正好就看见了黄砚的几个同事,林泰奇认出了黄砚的领导陆泽,旁边跟着的方助和袁助也表情正常,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esp;&esp;几个人还聊着天,林泰奇从他们的脸色判断出一个让他稍稍安心的结论,黄砚没有生命危险。
&esp;&esp;林泰奇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保密,快步走过去,叫住了陆泽。
&esp;&esp;林泰奇:“你好,我是黄砚的家人,请问黄砚在哪个病房?”
&esp;&esp;陆泽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是谁,也把病房号告诉了他。
&esp;&esp;林泰奇:“谢谢。”
&esp;&esp;林泰奇转身上了电梯,还能听见身后陆泽也在告诉另外两个同事他的身份。
&esp;&esp;林泰奇顺着门牌走到病房门口,房门虚掩,他抬手轻轻推开,屋内景象毫无遮挡地撞入眼底。
&esp;&esp;黄砚半靠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底下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迹。
&esp;&esp;唐隽正坐在病床旁边的塑料椅上。
&esp;&esp;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前的刘海被手反复撩过,东倒西歪地翘着,大概是忙前忙后没顾上整理,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痕。
&esp;&esp;唐隽正在黄砚倒水,杯沿凑近黄砚的嘴唇,动作里带着只有对在乎到了极点的人才会有的小心。
&esp;&esp;他帮黄砚做了本该由林泰奇来做的事。
&esp;&esp;林泰奇站在那儿,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esp;&esp;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已经有人替他慌了,哭了,守在床边了。
&esp;&esp;他想来照顾自己的丈夫,却像一个迟到的替补队员,站在场边,看着场上的人已经打完了整场比赛。
&esp;&esp;黄砚回来了,却没有告诉他。
&esp;&esp;黄砚宁愿让唐隽在医院陪着他,也不愿意给他发一条消息。
&esp;&esp;黄砚受了伤,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esp;&esp;而黄砚也根本不知道他前几天一直在生病…
&esp;&esp;林泰奇不知道到底是哪件事最为打脸,哪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讽刺的,放在一起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先疼哪一个。
&esp;&esp;他们各自的苦难,对方都不知道。
&esp;&esp;看到林泰奇推门进来,唐隽转过头,泛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唐隽:“…林先生?”
&esp;&esp;唐隽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你来了啊?”
&esp;&esp;唐隽和他打着招呼,却没让开位置。
&esp;&esp;林泰奇觉得荒谬,有另一个男人,在为了他的爱人哭呢,看起来比自己受伤还难过,旁观者恐怕都会认为唐隽才是黄砚的真命天子,他们才是真爱。
&esp;&esp;…那他又算是什么?
&esp;&esp;他不能哭,他现在必须先扮演一个坚强的丈夫,他要处理好一切,他的情绪不能崩溃。
&esp;&esp;反倒像一个贸然闯入的外人,像一个不请自来、打扰了病房里温馨氛围的不速之客。
&esp;&esp;…真是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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