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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买了,还没写。”邢秋雨顺势拉住了凌郴的手,发觉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又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你想写吗?”
“想!”凌郴眼睛发亮。
“等回家。”邢秋雨笑着说,然后拉着他走到卖灯笼的一个小摊那里,给他买了一盏小鸟灯。
小鸟做得栩栩如生,展翅欲飞,橙黄的灯光莹莹照着,温暖而缱绻。
凌郴对此爱不释手。
回到家之后,邢秋雨从房间里拿了一副空白的对联和墨宝,喊大家过来写对联。
第一个开写的是凌郴。
他少见的认真,好像在做什么很圣神的事情一般,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地写下了上联:吃好喝好玩好一切都好。
下联是邢秋雨写的:周考月考高考门门都过。
徐焦月写了横批:平安顺遂。
最后是楚云行,写了一个福字,倒贴在门中间,寓意着“福到了”。
一副风格诡异的对联就这么贴在了邢秋雨家门口,每一张的字体都不一样,有的写得矮圆滚胖,有的清秀隽永,有的龙飞凤舞,有的也算是写了个字。
但看起来就各外地和谐。
几个少年在门口吹着寒风,热火朝天地拍了他八百张照片,恨不得就长在那儿。
惹得痛苦补习的段汐一阵羡慕,在评论区留下了真挚的新年祝福:我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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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会这样热烈地拥抱吗?
晚饭是几个几个少年一起做的,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掌勺的掌勺,分工合作,有条不紊。
就连向来不对付的徐焦月和楚云行也配合得默契。
燕林生回来原本还想着给他们亮一手绝活,却被邢秋雨拦住了,让她好好歇着,她那手绝活他早就学会了,他做的也是一样的,燕林生也就不再勉强了,乐呵呵地念叨着什么“孩子长大了该我享福了”,便在客厅看起了春晚。
因为朋友的到来,今天晚上的食物更为丰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鸡鸭鱼虾什么都有,一桌子红的绿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几人拍过照后就开吃了,因为都成年了,燕林生还开了点自己酿的果酒,一齐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也一起为下个学期最关键的半年做准备。
果酒只有十来度,度数不高,并不怎么容易醉,其他人都当小甜水饮料喝,但一杯倒的凌郴是个意外。
凌郴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喝过酒,谁也不知道他是个一杯倒的料,就连凌郴也自认为自己酒量很好,因为江晚晴酒量就很不错,以为应该多少能遗传点,所以并没有收着,猛猛喝了三大杯。
等后劲儿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脑子里像被浆糊糊住了似的,一片空白,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发呆,也不说话,脸上绯红一片,看起来像精致可爱的年画娃娃。
邢秋雨最先发现他的异常,低声问他怎么了。
听到邢秋雨的声音,凌郴这才有了点反应,却是伸手牵上了邢秋雨的小尾指,眼睛湿润润的,悄声说道:“哥哥,我有点难受。”
邢秋雨只觉心里头轰的一声头皮发麻,像有一千个猫尾巴勾住他的心脏挠啊挠,脸红传染到他脸上。
这个称呼并不陌生,小学时期的凌郴知道他年纪比他大一岁之后,兴致勃勃地叫了他好长时间“哥哥”,说从小就很想要一个亲哥哥,但妈妈生不出来,所以他现找了一个——就是邢秋雨。
只是后来长大了,凌郴又觉得老叫“哥哥”脸上挂不住面子,没有做老大的风范,便开始连名带姓地喊他“邢秋雨”。
其实怎样喊他他都喜欢,喊“哥哥”时的撒娇,喊“邢秋雨”时的郑重,从凌郴的舌尖跳出来,化作一股温泉,百转千回地流入他的心里。
邢秋雨愣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凉的,没有发烧:“哪里难受?”
凌郴皱皱眉,牵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小腹的位置上:“这里。”
“知道了,我给你拿药去。”
邢秋雨不敢多碰,马上就要缩回手,却被凌郴按住了。凌郴不容他反抗,两只手都抓着他的那只手,让他贴着自己的小腹:“哥哥,这样舒服。”
邢秋雨的手很烫,覆上去很温暖,热热的,很舒服。
其他人也注意到俩人的动静了,纷纷看了过去。
燕林生问他:“怎么了吗?”
邢秋雨终于把神游天际的思绪撤了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凌郴好像喝多了,不太舒服。”
燕林生惊讶:“小郴喝不了酒吗?你也不拦着点。”
其他人:“就是就是。”
邢秋雨无奈地笑了一下:他要是知道他肯定拦啊。
凌郴不乐意了,面无表情地对着徐焦月和楚云行扬了扬拳头,恐吓道:“欺负我小弟,我打你哦!”
徐焦月拿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真喝多啦?”
楚云行邪恶搓手:“桀桀桀,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
“停止你们危险的想法。”邢秋雨挨个给了他们俩一个脑瓜崩,“你们继续,我带凌郴去房间休息,洗碗叫我。”
“过你们二人世界去,洗碗别跟我抢。”楚云行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看见没,哥的肌肉就是为洗碗而生的。”
邢秋雨和徐焦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同一句话:没救了。
凌郴醉得走不动道,是邢秋雨把他抱回二楼房间的,明明距离还是那个距离,走了无数次也还是那么长,邢秋雨却觉得好像走完了一生,又快得好像才过去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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