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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点什么吧……再多和他说说话吧。都是最后了。
“不问我吗,为什么来。”五条悟尽量轻松地说,“准备了好多借口的。”
“……不是正好经过吗?”
“啊,很给面子嘛。”
“为什么来?”诺德于是问。
“嗯……来道歉?”即使魔法师没在看他,五条悟还是习惯性地眨眨眼。
他把袋子里的毛绒布偶塞进诺德手里。
诺德愣了一下,没太抗拒地低头看那个布偶。是有着雪白毛绒大耳朵和浅蓝色眼睛的狗狗。
是别有用心的礼物。
“路上遇到在做活动,”五条悟解释,“很可爱嘛,就当是道歉礼物。我也是啦,对不起。”
“……它是很可爱。”诺德抬眼,柔和的琥珀色眼睛毫无威摄力地瞪了他一下,又移开视线,“……我不擅长保存礼物。”诺德只是说。
“不能收吗?”五条悟轻声问。
“……不是不能收。”诺德低声说。
“那是收下了吗?”
“……你一定要让我现在决定吗?”诺德微愠地说。
“啊,”五条悟投降地举起手,“没有没有,是我不好啦。”
于是他们又安静下来。
“你没有很介意吗?”诺德轻声问他,“……我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嗯?”五条悟故作轻松地问,“具体是说什么?——‘不想再见到我’?”
“……你非要再说一遍吗?”诺德没好气地说,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那副气恼的样子其实有些可爱。
说起来诺德是第一次对他生气。啊,之前被误会了着急澄清的时候也很慌张,但还是这次比较生气。不是说生气不好哦,只是想着,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一面呢。都没有机会了。
比起在气头上说了什么话,这件事……这件事更让他介意。
“没有你那么介意啦,我很不容易受伤的,可以对我随意一点哦,”五条悟开玩笑地说,“而且,也没有那么不想见到我吧?”
诺德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看起来是不太想说话。
诺德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是这样的。
那真的是不太容易察觉的征兆——几个月前刚刚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五条悟是这么想的。一个人可以有多少原因少说几句话啊,没有发现也不是他的错吧?
但现在,他可以轻易地分辨那些压抑着的情绪了。什么啊,也没有那么难嘛。
同样也没有那么糟糕——笨拙地道歉,小心地修补出现裂痕的关系,就算不能完好如初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他该早点做这件事的。
“咒术师有各种各样的术式,”五条悟用闲谈的语气说着,不想让诺德太紧张,“我知道一个咒术师,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他的术式也是远距离移动,努力一下也可以把别人传送几千公里啦……我一直以为你的空间魔法也是这种类型的。”
“……和距离没有关系,把纸对折可以让两端的点对上,距离远近只会影响定位……”诺德低声解释了两句,不再说了,“嗯……可以去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五条悟耿耿于怀地重复了一下那个说法,“……虽然大家都会开玩笑说连夜逃到火星,但哪有人会真的这么干啦。”
诺德看了他一眼:“……会比你想象的多很多的,愿意抛下一切从头开始的人。”
“是这样吗?”
“嗯,偶尔还会有人委托我。”
“去火星?”五条悟真的有点意外。
“去别的国家。”
“这样啊。到国家为止我还能理解啦。”
“……五条先生对距离的概念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吧。对别人来说,相隔地球的两端就是永别了。”
“什么啊,你也不普通吧,”五条悟说,“真的有吓到,在知道是‘几千万公里’级别的传送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说了很激动的话……不过一般会想得到吗,不如说地球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种事吗?天文学家知道会大轰动吧。”
“……差不多也该察觉到了吧,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诺德没好气地说,“……这次不许再说我故意瞒着你了,是五条先生太迟钝了。”
最强咒术师眨眼,“……什么?”五条悟重复了一遍。
“真的好迟钝。”诺德轻轻地笑了一下。
从早上到现在,第一次笑了。五条悟想。
所以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也不太重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啊,是说本来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那样反而说得通了,没有朋友,也不会再回故乡。
“……你和我说过,”五条悟忽然开口,“你说我更适合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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