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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成这样还守夜?”韩灿宇皱眉,“今晚我——”
“你歇息。”李承赫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腿伤需养,且你昨夜未眠。此事莫争。”
韩灿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李承赫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何况……他的确累极了,膝盖的疼痛一阵阵袭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那……我先睡会儿。”他妥协道。
“去床上睡。”李承赫站起身,走到韩灿宇身边,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宽大,掌心有茧,指节处还有昨夜搏斗留下的新鲜擦伤。韩灿宇愣愣地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扶你。”李承赫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韩灿宇把手搭了上去。李承赫的手很稳,也很暖。他稍稍用力,便将韩灿宇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托了一下他的肘部,帮他稳住身形。
距离很近。韩灿宇能闻到李承赫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丝碘伏的味道。湿漉漉的发梢几乎扫到他的额头。
“能走吗?”李承赫问,声音就在耳边。
“……能。”韩灿宇喉结滚动了一下,莫名有些紧张。
李承赫松开了手,但依然站在他身侧,保持着随时可以扶住他的距离。韩灿宇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卧室,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
躺到床上时,他听到客厅传来极轻的动静——是李承赫在收拾碗筷,然后应该是坐回了沙发。一切都安静下来。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韩灿宇闭上眼,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至今的片段:讲座、追逃、哨声、雨夜、那封字迹生硬的信、李承赫满身伤痕归来的样子、还有刚才那只伸向他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韩灿宇没有睁眼,只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已经睡着。他能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停顿了几秒。
然后,一只手极轻地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指尖微凉,触感粗糙。停留的时间很短,仿佛只是确认他没有发烧。
接着,他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李承赫似乎在调整他被子没盖好的角落。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最后,脚步声退去,门被重新掩上。
韩灿宇在黑暗中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触碰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克制而隐晦的关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彻底开始了。
客厅里,李承赫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张大明宫地图和身份牌中的皮纸残片。他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打印纸的背面,正一笔一画地临摹地图上的线条。
他的神情专注至极,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临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要反复对照原图,确保分毫不差。偶尔,他会停下来,盯着某个标记或古字出神,眼神深远,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宫阙楼阁。
左手手指的痉挛已经止住了,但握笔时仍有些微的颤抖。他换到右手——他原本是左撇子,但在现代生活中刻意练习使用右手,以免引人注目。
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作响。
阳光从窗帘缝隙移过,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那道颧骨上的青紫伤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就这样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将两张残片上的所有信息都誊抄完毕,并在旁边用工整的韩文做了注解——这是他为韩灿宇准备的,以防自己出事,韩灿宇至少能看懂这些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肩膀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起身换药。
他走到阳台,掀起窗帘一角,望向楼下街道。
雨后初晴,街道干净明亮。行人匆匆,车辆往来,一切都井然有序。但他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居民楼窗户,街角的便利店,路边停放的车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位置,都被他仔细审视。这是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观察、评估、预判。
没有发现异常。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昨夜那些人能精准截击,必然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公寓这里,恐怕早已暴露。
得准备转移了。他默默想。但在那之前,得先把陈禹这条线理清,得等阳台暗号者再次联络。
他转身回到客厅,从自己房间的衣柜深处,取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刀——不是他穿越时佩戴的唐横刀,而是一柄现代工艺制作的战术直刀,是他用韩灿宇给的零用钱,在某个户外用品店买的。刀身漆黑,刃口锋利,握柄符合人体工学。
他将刀仔细检查一遍,然后别在后腰,用衣摆遮住。
做完这些,他走到韩灿宇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人蜷缩着,睡得正沉。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发出极轻的呼吸声。膝盖上的绷带在被子下隆起一个不自然的形状。
李承赫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这个四次元、善良、有时冒失却总能让他感到意外的年轻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面前。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却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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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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