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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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请吃饭的警察叔叔（第1页）

即使不明白这一切发展的走向，梁瑄宜还是调转方向盘，踩下油门上路了。如崔游所说，现在正值饭点塞路时段，车辆起步到交通线路不久就被迫停下，默默等待红灯读秒。她此时才想起来问：“你要去哪？”视线余光瞥见崔游一身警服打扮，沉静无言的侧脸，梁瑄宜忽然就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就像——“直线，”崔游视线平视前方，“然后前面路口左转。”…就像科目三的考试现场。“看到商场了吗？”梁瑄宜点头，看着面前十几层的商场大楼，略微眯了眯眼，莫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触。这不就是此人最开始指给她的停车点吗？“就为了骗我把车开走…”梁瑄宜无语：“你是不是太有职业操守了点？”崔游煞有其事地解释：“什么骗不骗的，来这儿吃饭啊。”他的神情自若，对待她已经恢复如常的比亲和要更亲近一点的亲密。“你这个时间来找我不就是为了一起吃饭吗？”明明是因为你只有这个时间上班啊…哦，现在甚至正在为了吃饭而翘班。梁瑄宜觉得她没有办法和自大狂交流，尤其当这个自大狂还穿着警服的时候。车辆缓缓通过地下停车场的道闸门，梁瑄宜选好了空位停车，伸手去拿搭在座椅靠背上的外套。身边副驾驶位已经空了，崔游不是那种服务意识很强的人，更免谈绅士风度，此刻靠在他那侧车门边，等待她下车。梁瑄宜磨蹭着没动。时间拖延太久，崔游抬手在车窗上敲了敲。制服在此情此景所代表的暗示性太强，梁瑄宜劝服自己尽可能忽视路人投来的打量目光，和身边这个看起来像是来追索她停车费的交警。只降下了一半车窗，商量着问。“我可不可以不和你一起吃饭？”崔游短暂沉默：“是不想吃饭还是不想和我一起？”“你——”梁瑄宜食指指尖朝向他，讲实话时没有丝毫试探的犹豫和顾及。“我不要和警察叔叔一起吃饭。”崔游很快低头，将他今日穿搭一扫而过，而后抬头，同她视线交错，从眉眼间流露出很轻的笑意。“叔叔？”重点是这个吗？梁瑄宜讨厌他这种明知故问，尤其在她已经明确表达了拒绝之后。她皱起眉：“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崔游靠近了些，一只手搭在玻璃边缘，指节弯曲进她所在的那部分空间，这是一个想要亲近的试探反应。似乎很讶异于她这片刻的情绪流露，他露出一个类似于被猫咪抓伤时的表情。半天等不到缓和对话的下文，崔游于是抬起胳膊，脱下了制服外套，露出里面单薄一件短袖t恤。“总要确认了才知道啊，如果你是真的觉得我很老呢。”崔游的语气已经转为稀松平常，就像在情节处留下书签后就翻页那样。他重新调整好站姿：“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大小姐？”梁瑄宜不知道他的这句称呼是从何而来，不顺耳却也不反感，所以并没有反驳。她注意力此刻集中在崔游略微绷起的手臂肌肉上。四月下旬，晚春的午后，昨天一场雨带来的低温还没褪去，空气里混着挥之不去的潮湿，阳光基本形同虚设。这是一个不适合短袖的时节。梁瑄宜推开车门下车，在停车场的湿冷气息侵占她体温之前披上外套，一颗不落地系好纽扣。崔游自然地缩近两人距离，与她并肩。“你冷不冷？”梁瑄宜还是忍不住发问。崔游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地笑，“…到底是要我脱还是穿啊。”“你可以不要穿那个啊。”梁瑄宜用指尖戳了戳他温度略低的小臂，“不是已经在商场了吗，买一件新的。”手臂碰到一起的时候，崔游下意识想要去捉她手指，但被梁瑄宜手快地避开。“别碰我，很凉。”崔游很无辜地开口：“碰到的是你的袖子，你哪里凉？”“手啊。”“那就不牵手。”梁瑄宜觉得这个提议具有可实施性。不牵手，手臂挽着手臂，指尖抓住他空出来的袖角，人生第一次和异性以这样方式进行肢体接触，不太亲密的，反倒有种幼稚的反幞归真感受。不过，崔游的手臂练得还挺好的。隔着衬衫布料，梁瑄宜轻轻捏了捏。抬头看见他轻翘起的唇角，面部肌肉牵扯出一边的笑纹，但一双眼睛还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梁瑄宜从他袖口探进去，顺着肌肉起伏线条摸到了他手臂内侧凸起的青筋。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会有在偷偷用力吧…”崔游神色懒散道：“没吃饭，哪有力气。”“喂，崔游——”半天等不到下文，崔游这才偏过头来看她，略微低了点脑袋，垂眼时的神态显得很柔软。这份难得的安静很快便被梁瑄宜打破。她掌心抵住崔游额头，没用力就将他脑袋重新推远：“…你是饭桶吗？”崔游哼笑一声，显然把这句当作夸奖收下了。从电梯直升地面，崔游拉着她离开商场，走斑马线过街，最后拐进一条类似于居民区的小巷里，等走近了才意识到，这里其实是学生的宿舍区。他坚持说饿，要把吃饭排在买衣服的档期前，根本不在意为此他们需要绕路多远。不过好吧，反正挨冻的人也不是她。巷子里路窄，没规划车道和人行道，两边搁置着还没上班的小吃摊贩车，只留下中央狭窄一条街线供人行走。赶上下课时段，有不少学生骑着自行车或电动车来回穿过，铃铛声和夏天蝉鸣一样经久不息。由崔游领路，带她走进一家小餐馆。店面不大，但胜在环境干净，来光顾的学生很多，正值正午高峰期，室内坐满了人。崔游没麻烦店员，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板凳和折迭桌，摆在店门口位置。见梁瑄宜站在一边，又殷勤地抽纸，将桌椅都仔细擦拭一遍。梁瑄宜笑出声：“这是你今天唯一的风度了。”崔游抬眼看她，把菜单递过来：“那你可要好好珍惜。”他熟门熟路地点单，梁瑄宜也跟着点了份汤，因为不饿，特意没要米饭。热气腾腾的两碗海鲜豆腐汤很快被端了上来，崔游还多点了份拌饭。食物的卖相和香味到目前为止都还不错。梁瑄宜其实是个口味很挑剔的人，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小勺汤，还没咽下，眼睛立刻就亮起来。她抬起头，还来不及做正面反馈，崔游已经挖了一勺拌饭递到她嘴边。“尝尝。”他补充一句，“第一口，我还没吃。”“不用…”梁瑄宜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我不饿，吃这个就够了。”“啊——”好像对待小孩一样的喂食手段。气氛烘托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可拒绝的余地，梁瑄宜抿了抿唇。她没再坚持，张嘴接过。只能说不愧是饭桶严选。梁瑄宜很意外地眨眨眼，边嚼边说：“好吃。”坐在对面的崔游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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