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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
王铁柱右掌的光印陡然一震,印面贴着剑身滑向寒鳍握剑的右腕,逆脉之力如同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入了他的经脉。
一瞬。
寒鳍只感觉整条右臂猛地一僵,他脚下几个踉跄后才堪堪稳住身形,右腕缓缓垂落下去,剑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痕。
他的面色从冷静专注,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动。
方才那一触中涌入他经脉的力量方向完全逆转,如同将他原本向外奔涌的灵力硬生生打回了丹田。
而寒鳍也在众人注视下默然数息,最终将剑收回鞘中,朝王铁柱的方向微微点头后退下了水台。
水台四周的寂静维持了至少十息。
方鲲败了,鳌骨败了,寒鳍也败了……
龙宫三堂主轮番出战,被同一个人全部挡了下来。
其中两人甚至没有逼出对方主动出手,那张被金色云纹覆盖的邀帖上写的以武会友,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都变成了一种反讽。
敖渊主位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面沉如水,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赤金色的龙鳞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
他大步走到水台中央,目光锁定了王铁柱。
“圣族的道友,今日以武会友,龙宫三堂主都领教了高招,敖某不才,想亲自向道友请教几招。”
敖渊的声音中已经褪去了方才的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锋芒。
王铁柱站在水台另一侧,与敖渊隔了约莫十丈相对而立。
“请。”
轻飘飘的一个字落下。
敖渊被王铁柱淡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他直接出手,掌法越打越沉,暗蓝色的灵力在水台上逐渐铺展开来,如同一汪不断扩大的深潭。
如今他以天圣中期的深厚根基,将水台周围的水汽尽数凝聚在身边,那些水汽在他灵力的灌注下,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悬浮在空气中,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王铁柱。
原地。
王铁柱面色冷峻,以光印护住周身,冰针在靠近光印边缘时,顿时被逆脉之力冲散成水雾。
那些冰针的数量虽多,却始终无法在光印的覆盖范围内合拢。
就在这时,一道暗沉的音波从水台西北方的高处无声袭来。
那道音波寻常修士根本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就如同海水深处一股极其隐晦的暗流贴着水台表面潜行而至,精准地锁定了王铁柱的脊背。
正是老供奉出手了。
他坐在高处的光幕后面,以龙宫秘传的音波之术,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暗中出手,意在穿透王铁柱的护体灵力,破坏他经脉深处的逆脉根基。
与此同时。
王铁柱在音波触及他脊背的前一息便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截源之法的感知对任何外来力量的侵入,都有着极其敏锐的警觉,那道音波虽然隐蔽到了极致,但它在穿过水台表面灵力场时依然留下了一线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中断与敖渊的对峙,而是将左掌在身后悄无声息地翻转过来,逆脉之力沿着左臂经脉凝聚成一道极短的银灰色光针,轻轻点向那道音波。
一瞬。
光针与音波相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音波前进的方向被这一指点得偏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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