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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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esp;&esp;阿奶问?吉霄在学校发?生什么，吉霄答，摔了一跤。&esp;&esp;谎言总是?站不住脚。这样的事最近发?生太多次，阿奶不再相信。就是?那?天，老人跟她说，吉霄，从今天开始，谁先打你，你都要还手。如果?请家长，阿奶会去?。&esp;&esp;从那?天起?，吉霄不穿裙子了，头发?也剪成寸头。学校的男生欺负她，她打回去?；女生害怕她，她也无所谓。反正她又不竞选班委，不强求大家喜欢。他们总会喜欢她——&esp;&esp;在运动会来的时候。&esp;&esp;运动会来到，吉霄个头高，跑得又快，一个人参加好几项。再不喜欢她，赛总要比吧？她上场，全班都为她加油。尤其?是?篮球赛，一路领军帮班级拔得头筹。大家多感动，但运动会一结束就变化原状。&esp;&esp;无所谓，朋友有一两个就好：她被?选进校篮球队，认识了吴美希。交到新朋友多开心，可惜吴美希很?快去?了五中，还学坏了——起?码在大人口中是?这样。&esp;&esp;吉霄却觉得吴美希没有变，只是?她不该跟黄毛早恋。因为黄毛，吴美希才会去?江边打架。每次被?她叫去?当帮手，吉霄其?实都很?讨厌，但吴美希不知?道，她也不想说。&esp;&esp;再后来，阿奶死了。死的时候阿奶还骑着她那?辆破旧的脚踏车送外卖，突发?冠心病倒在路旁，连人带车。&esp;&esp;阿奶离开后很?长时间?，吉霄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每天上课，下课，打篮球。校队练习结束她回面馆帮忙，有外卖送两单。如果?送去?少年宫，她会在二楼雨天&esp;&esp;在卫生间洗漱完，吉霄出来坐在吴美希捡回的沙发上，看着里屋墙上的海报发呆。其中有一张是王菲，《重?庆森林》。&esp;&esp;电影她没?看过，却很喜欢王菲在里面的扮相。她也留短发、穿裤子，但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男生，分明就是一个女孩，还很美丽。&esp;&esp;吉霄向往地看着海报。随后她想，自己是为了什么非要扮成男生，把胸腔挤到?连呼吸都不顺。&esp;&esp;可是这样确实令她看着?不那么好欺负，班里的男同学也?因此不再来招惹她；女同学待她的态度也?在微妙地转变，特别是进五年级后，她们会在一些很奇怪的场合跟她偷偷示好。她打?篮球，她们还成群结队来看。&esp;&esp;最重?要还是为了阿爷。&esp;&esp;阿爷偏心男孩在吉家是公开的秘密。因为这关系，阿爷跟小姑关系不好。吉霄记得小时候听他们父女俩吵架，有一次居然是为了名?字：&esp;&esp;“为什么他就是‘望子成龙’，我就是‘小红’？”在记忆里，小姑哭着?质问阿爷，“在你跟妈心中，我是不是连个像样的名?字都不配拥有？”&esp;&esp;由此可见阿爷多偏爱大?儿，可惜这孽子非但没?成龙，还用?彻底的堕落在他心上烫出洞来。每次吉成龙承诺说自己改好了，改好了，阿爷都会无条件相信，直至他在监狱自尽。&esp;&esp;大?儿子没?了，妻子又去世，逃向酒精的阿爷的神智变得好一阵，迷一阵。有时喝多了，他会看着?吉霄喊，阿龙。清醒了又翻老照片给她看，说“你跟你阿爸小时候，是真像的。”&esp;&esp;她太清楚阿爷心上那个焦黑的洞伤在哪里，所?以后来，吉小红说买连衣裙来送她，她撒谎说“不喜欢”，然后继续穿阿爷买给她的运动?服。&esp;&esp;可她再像男孩，终究不是。来面馆的常客跟阿爷闲话，问他对吉霄的未来怎么打?算。阿爷从来都是讲，小姑娘家念书没?用?。女儿就是水，早晚泼出去的。&esp;&esp;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吉霄因为这句闲话有了危机感：以前她跟阿奶挤一张床，现在阿奶走了，吉成龙也?不在。如果她对面馆而言真的没?了作用?，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凭什么留在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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