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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云毫不在意地耸肩:“谁让你坐我对面,看得我眼花。”他随手落下一子,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她脸上。“油嘴滑舌。”苏蕴嗔道,眼中却满是笑意。两人一来一往,棋盘上很快分出胜负。周重云输得惨不忍睹,却笑得比赢了还开心。“不玩了。”他耍赖似的推开棋盘,“夫人棋艺太高,为夫甘拜下风。”说着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不如玩点别的?”苏蕴看穿他的心思,故意往后退了退:“青天白日的,将军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想你”周重云答得干脆。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腰,“昨晚那个姿势”“周重云!”苏蕴慌忙捂住他的嘴。四下张望确认没人才松开,“你不知羞!要是让人听见”周重云趁机在她掌心亲了一下,咧嘴笑道:“跟自己媳妇儿要什么羞?”他忽然压低声音,“再说,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说”苏蕴羞得要去拧他耳朵,却被他趁机拽进怀里。这个吻比方才那个热烈得多,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她很快软了身子,只能攀着他的肩膀稳住自己。“回屋”周重云气息不稳地松开她,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为夫好好‘请教’夫人几招”苏蕴埋首在他颈间,嗅着那股混合着皮革与松木的气息,轻轻点了点头。周重云心头一热,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路过的小丫鬟们纷纷低头避让,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夕阳西下,为将军府镀上一层金边。卧房的门紧紧关着,隐约传出些令人脸红的声响。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艳,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在为一对有情人献上祝福。夜幕降临时,周重云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床上的苏蕴已经睡熟,长发如瀑铺了满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周重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胸口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曾几何时,他还是个无牵无挂的孤狼,刀口舔血,枕戈待旦。如今却有了家,有了牵挂,有了这个让他甘愿放下所有防备的小女人。“看什么呢”苏蕴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她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像只慵懒的猫儿。周重云回到床边,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看我的媳妇儿。”苏蕴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道:“傻子”周重云低笑,将人搂得更紧。是啊,他就是个傻子,一个有了家就万事足的傻子。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月光透过窗纱,为相拥而眠的两人披上一层柔和的银纱。你害的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便压了过来,天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苏蕴刚从绣坊取了新裁的春衫出来,抬头望了望天色,对身旁的燕儿道:“这天气变得真快,怕是要下雨了,咱们快些回府。”燕儿连忙应声:“夫人说的是,奴婢瞧着这乌云来得蹊跷,怕是要下大雨。”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突然从街角冲出来,直直拦在马车前。那身影来得突然,惊得马儿扬起前蹄,车夫慌忙勒紧缰绳。“姐姐!”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凄厉,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苏蕴身子一晃,险些撞上车壁。她定睛一看,竟是宁安冉。今日的宁安冉穿了件半旧的胭脂色衫子,发髻松散,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脂粉未施,眼下还带着青黑,与往日那个光彩照人的世子妃判若两人。“宁小姐有事?”苏蕴声音冷淡,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指尖微微发白。宁安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竟不顾形象地抓住了她:“姐姐,求求你,让周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宁家吧!”苏蕴眉头微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装什么糊涂!”宁安冉声音陡然提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周重云现在正查办宁家,你敢说你不知道?”苏蕴心头一跳。周重云确实提过在查宁家相关,自己却不知已有了动作。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退:“宁小姐慎言。周将军公务在身,查办谁不查办谁,自有朝廷法度,与我何干?”宁安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好一个‘与我何干’!宁苏蕴,你如今攀了高枝,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苏蕴冷笑一声:“我如今姓苏,不姓宁。宁二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去年腊月我与宁家断绝关系后就再无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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