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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粉末裹着清甜香气弥散,三个魔修突然捂住眼睛踉跄后退,其中一个竟挥刀砍向同伴:"别过来!
别过来!"血符的红光在雾中扭曲成狰狞鬼脸,他们的幻觉被彻底引爆了。
"阵法不稳!"余道长的阵盘突然爆出火花,他指尖快速结印,额角渗出冷汗,"娄护法在破困阵,土脉被他搅乱了!"云栖余光瞥见他袖口被电弧灼出焦痕,这才注意到雷纹草的电网正在萎缩——原来娄护法的攻击一直在针对阵基。
"魏书生!"她扯着嗓子喊,"那页'九穗锁灵阵'的破法呢?"
"在...在这!"魏书生从古籍里抽出张泛黄纸页,跑得太急被缚仙藤绊了个踉跄,却在摔倒前把纸页抛了过来。
云栖接住时摸到纸背的湿痕——是他的冷汗。
她没时间细想,快速扫过上面的朱砂批注,突然抓住余道长手腕按在阵盘上:"改引雷纹草的灵脉!
用'木生火,火克金'的路子!"
余道长瞳孔微缩,指尖在阵纹上划出火星:"你是说...借雷纹草的电弧引燃火灵草的汁液?"
"试试看!"云栖将纸页拍在阵盘中心,"火灵草的汁液遇电会爆燃,正好克娄护法的玄铁剑!"
阵盘突然发出嗡鸣,余道长的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云栖转头时,正看见娄护法的玄铁剑劈开最后一道电网,剑尖离紫心莲丛只剩三尺——那里藏着残卷!
她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下意识就要扑过去,却被一道玄色身影拦在身前。
"沈砚!"
他的剑穗还滴着血,玄色道袍前襟染了大片暗红,显然刚从执法堂杀回来。
但此刻他的剑指稳稳对准娄护法,眼底寒芒比剑刃更利:"敢动她半片衣角,我让你这护法当不成全尸。"
娄护法的剑顿在半空。
他盯着沈砚腰间晃动的执法堂令牌,又扫过满地打滚的魔修,突然笑了:"沈堂主这是要抗命?
陆掌教说了,谁阻他拿残卷——"
"陆沧溟的话,也配叫命令?"沈砚的剑吟骤然拔高,剑气卷得药田里的灵草簌簌发抖,"三年前他用'通魔'罪名处死魏娘子时,我就该砍了他的脑袋。"
魏书生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透。
云栖这才注意到他攥着古籍的手在抖,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纸页上,晕开一片暗
;红——原来他刚才摔倒时,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好!
好!"娄护法的笑声里裹着疯癫,"那我便先杀了这小杂种,再拿残卷去请功!"他周身突然腾起黑雾,玄铁剑变得半透明,竟要直接穿透沈砚的剑网!
"是'鬼影遁'!"丁药师的声音带着惊惶,"这招能无视防御直取目标,快护着云栖!"
云栖的后背抵上沈砚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跳如擂鼓。
她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火灵草的汁液正顺着泥缝蜿蜒,在娄护法脚下聚成一片暗红斑痕。
余道长的阵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雷纹草的电弧"噼啪"窜向那些汁液。
"爆!"云栖和余道长同时低喝。
火灵草汁液遇电的瞬间炸成赤色火浪,娄护法的鬼影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尖啸。
沈砚趁机挥剑,剑气如银河倾泻,直接劈碎了那团黑雾。
"退!"娄护法的声音从火浪里传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先撤!"
魔修们连滚带爬地往云外逃,有两个伤重的被同伴拖着,血滴在药田里,很快被木灵藤卷走吸收。
云栖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刚才那一下,农典几乎要冲出丹田,她能清楚听见泥土下灵脉的轰鸣,仿佛整片药田都在为她沸腾。
"云栖。"沈砚转身捧住她的脸,拇指抹去她耳后沾的血渍,"伤到哪了?"
"不碍事。"她摇头,目光却落在他染血的道袍上,"你呢?
执法堂..."
"陆沧溟派了金丹期的长老去围杀,我砍了三个。"沈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抚过她后颈那道淡疤,"别怕,我在。"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某种法宝启动的震颤。
云栖和沈砚同时抬头,只见阴云更浓了,云层里隐约露出朱漆飞檐——是陆沧溟的乘云舟到了。
"阵盘!"余道长突然惊呼。
众人转头,见困阵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原本稳固的土脉出现裂痕,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从地底撕扯。
娄护法的声音裹着阴风吹来,混着得意的笑:"陆掌教亲自来了,你们以为这点破阵能拦得住化神期的大修士?"
云栖攥紧残卷,能感觉到农典的震动变成了急促的鼓点。
她看向药田深处——木灵藤的藤尖正在发抖,雷纹草的电弧忽明忽暗,连最顽强的紫心莲都收拢了花瓣。
泥土下,传来某种庞然大物苏醒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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