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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直到林德华找到神婆家,襁褓里的林舞阳才慢吞吞地点点头,决定不搭理耳边一直叫自己名字的声音,继续跟着爸爸学“说话”。
九龙某栋居民楼内,穿过狭窄陈旧的走廊。
大红色的门帘半挂在大门口遮去一半视野,门口右下角用线香供奉着拳头大小的神龛。
林德华走进被称为“满婆”的阿婆家里。
这是一间摆满神像,蜡烛檀香贡品还有各种法器的昏暗房间,一个头发花白弯腰驼背,跛脚瞎眼的干瘦老太婆穿着花衣服坐在蒲团上,干瘪成橘子皮的脸上挂着深沉的黑青,看起来阴恻恻的,又有些高深莫测的神异。
林德华进去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已经有好几个人先在那里排队等着了。
一眼望去,室内所有的光源都来自那些成排点燃的蜡烛和檀香。
奇异的香火气息充斥着整个屋子,仿佛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结界。
林德华不知道的是,在他抱着林舞阳踏进满婆家里那一刻,一阵森冷的阴风也顺着他吹进室内,将满婆面前一排点燃的烛火吹得摇曳狂舞。
蜡烛的光影如蜡油般融进满婆满是沟壑的褶皱,满婆睁开眼,猛地看向进来的林德华:“出去!”
“?!”
喑哑苍老的声音如乌鸦般低沉诡谲,满婆瞪着林德华大吼:“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话音未落,只见室内烛光爆裂,香气骤浓,甚至莫名刮起仿佛能刺穿骨髓的大风,发出呼啸般的尖锐爆鸣。
“啊————”
凄厉的尖啸响起。
在满婆愤怒的低喃中,大门口的半遮帘无风飞扬,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夺门而出。
“婆婆!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惊魂未定地问道。
“有脏东西跟着你们进来了。”
满婆看着心有余悸的林德华,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了林德华怀中的林舞阳上:“准确的说,是跟着你怀里的那个孩子。”
说罢,满婆从蒲团上下来,让林德华跟她进里屋谈。
“婆婆救命!”
一进里屋,光线更暗了,林德华就抱着儿子跪在满婆身前,露出襁褓里林舞阳的小脸和他额头上的黑红印记,将昨晚儿子出生时的情形尽数吐出。
“朱小花没说错,昨晚你们遇到的确实是魔神仔。”
坐在椅子上的满婆听完林德华的话语后,先是摸了摸林舞阳额头上的印记,惊讶道:“好凶的阴气!”
环境变化,林舞阳并无不适,父亲刚才一直在陪他玩,他甚至又开始慢吞吞地咧嘴笑。
本来是冲着林德华的笑容因为迟钝,刚好对上满婆干枯苍老的橘子皮脸。
而满婆身上香烛檀香的香火气也一时之间令林舞阳的神智有几分清醒。
这里是哪里?
林舞阳转动眼珠,才发现一直陪自己玩的原来不是父亲。
“哇哇!”
林舞阳开心地眯起眼睛。
“真乖。”
以为小孩对着自己撒娇的满婆也弯曲食指,收起自己锋利的指甲蹭了蹭林舞阳绵软的脸蛋。
“但还是救不了。”
满婆收回手,又掐着手指算了一下,摇头:“今天多位凶神当值,却偏偏是在早上五点的吉时出生,这不仅是童子命,还是半生半死的阴阳身,天生就容易吸引脏东西。”
童子命?阴阳身?脏东西?
不只是林德华,襁褓中的林舞阳也在专注地听着满婆介绍。
“如果只是阴阳身还好,我可以把体质封住等他自然长大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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