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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率先划破了这片死寂般的沉默,言语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怒与潜藏的不安。话音刚落,另一道阴柔而略带尖细的声音便接续而起,语气里却满是谨慎的沉吟与深深的猜疑“怕?他既然有胆量孤身一人闯进这龙潭虎穴,恐怕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老老实实依照我们事先为他画好的路线去走……依我看,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暗中窥破了我们精心设下的所有布置,正故意顺着这古老秘境的隐秘节点,一路朝着最核心的禁地闯去呢?”
“绝无此种可能!”先前那苍老的声音立刻出言激烈驳斥,可话语中的底气却明显透出几分虚弱,“这座岁月古阵的阵纹,乃是我等亲手耗费心力重铸而成,每一处节点的细微变化都在我等感知与掌控之中。他区区一个修行年月尚浅的后生晚辈,对古阵玄妙一窍不通,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其彻底看穿?”
端坐于主位之上、一直闭目沉默不语的白老者,此刻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眼中蓦地闪过两道凌厉的精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阻隔,径直落在林铮身形消失的那个方位。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是看穿也好,是误打误撞、机缘巧合也罢。碎穹一脉遗留下来的这片遗迹,本就是我们整个棋局之中,最为莫测、最不可控的一步险棋。他既然已经闯了进去,那便任由他继续往前走下去。反正,无论他在里面最终拿到了什么,现了什么,最终……都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掌心。我们只需在此静观其变,耐心等待,届时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语毕,他重新阖上双目,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姿态。周遭那数十道原本气息翻腾的身影,也随着他的话语渐渐收敛了各自的波动,重新归于隐秘。然而,无数道无形却锐利如实质的隐秘目光,却依然死死地、紧紧地锁在林铮前行的方向上,一刻也不曾移开,仿佛蛰伏的群兽,在暗影中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最终的罗网。
此刻深入秘境核心区域的林铮,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周遭的空气越来越阴冷稀薄,石壁上弥漫着淡淡的青灰色雾气,指尖划过斑驳岩壁时,能清晰摸到古老阵纹残留的微弱能量脉动。他紧了紧手中已经微微烫的寻路玉符,脚步并未有半分停顿。他早已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窥探,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从踏入这片秘境的第一天起,他就清楚,自己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一场以他为饵的棋局,最终执子的人,只会是他自己。循着玉符指引的方向,转过一道狭窄蜿蜒的石廊,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一座被厚重禁制封印的古老石门,静静伫立在雾气弥漫的空地中央,石门缝隙中,隐约透出淡淡的金色灵光,引得林铮周身的血脉都隐隐泛起了异动。
他放缓脚步,指尖按在石门冰凉的石壁上,那阵纹残留的脉动骤然变得清晰激烈,顺着指尖顺着经脉直冲心口,和他体内躁动的血脉遥遥呼应。林铮眉峰微挑,这片碎穹遗迹果然和自己林家的血脉有着渊源,看来此前所有的猜测都没有错。他没有贸然催动力量硬闯禁制,而是缓缓催动自身血脉,将指尖贴在石门正中央那道浅浅的凹槽处。片刻后,凹槽里缓缓亮起和门缝中同源的金光,整座石门都开始轻轻震颤,封印禁制的光芒顺着石门纹路渐渐退散,厚重的石门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浓郁的灵气翻涌而出,瞬间将林铮整个人笼罩其中。
雾气在灵气的冲荡下渐渐散开,门内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这是一方开阔的石室,四壁刻满了模糊的上古符文,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静静安放着一块半人高的暗青色玉璧,玉璧表面流转着和林铮血脉同源的金光,正是他一路追寻的碎穹一脉传承钥匙。林铮缓步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玉璧旁那道半跪的干枯骸骨上,骸骨手中还紧握着一枚碎裂的玉简,想来便是当年留守在此的碎穹守护者。他对着骸骨微微拱手行礼,随后才抬手抚上温热的玉璧,璀璨的金光瞬间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无数尘封的信息顺着血脉炸开,过往林家隐世不传的诸多谜团,终于在此刻,即将掀开最终的面纱。
就在金光涌入体内的刹那,林铮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无数破碎的画面飞拼接万年前碎穹山脉群山刺破云海,碎穹一脉开宗立派时万仙来朝的盛景,天地浩劫来临那日血色染满青天,碎穹初代宗主带着全族弟子布下岁月古阵,将核心秘境封入群山深处,最后一刻,初代宗主将传承玉璧打入一位林家先祖体内,嘱托其隐姓埋名,待时机成熟再归来开启传承,重振碎穹荣光。
原来林家先祖本就是碎穹一脉的核心弟子,当年浩劫中侥幸带着传承遗命逃出生天,为了避过追杀方才隐世,将碎穹的秘密封在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直到今日传到了林铮这里。
信息涌动渐渐平息,林铮闭着眼消化完所有信息,再睁开眼时,眸底已经多了沉甸甸的决意。指尖再度用力按向玉璧,玉璧表面光华大放,整间石室都开始微微晃动,四壁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顺着石室顶部汇聚成一道光门,通向碎穹一脉真正的传承藏地。
林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整了整衣襟便抬步踏入光门。穿过氤氲光雾的瞬间,鼻尖便萦绕起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这灵气比石室之中还要精纯数倍,吸入肺腑便让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坦。抬眼望去,藏地中央悬浮着一座半人高的黑金剑台,剑台之上摆着三个蒙着尘光的紫檀木盒,盒边立着一块刻着字的青石碑,正是初代宗主留下的手书。
林铮缓步走到碑前,指尖抚过碑上凹凸的字迹,一字一句读罢才明白,这三个木盒里分别放着碎穹一脉的核心心法、镇派剑谱,还有初代宗主随身的本命仙剑。他走到剑台前打开最上方的木盒,一卷泛着莹光的绢帛缓缓展开,‘碎穹心诀’四个古篆字映入眼帘,正是碎穹一脉立派的根基所在。林铮将绢帛珍重收好,又依次打开另外两个盒子,冰凉的剑鞘触碰到指尖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剑中传出,似在迎接新的主人。
他握住剑柄缓缓抽剑出鞘,清冷的剑光照亮了整座藏地,剑身上流转的细碎金光,竟和他体内涌动的传承之力隐隐呼应。林铮握紧仙剑,对着空茫的藏地深深一揖,轻声应道“先祖遗命,林铮不敢懈怠,今日承了碎穹传承,来日必当重振宗威,不辱使命。”话音落下,剑台之上突然落下一道柔和金光,顺着林铮的天灵灌入体内,帮他梳理了刚接纳的传承信息,周身的气息也随之稳固了下来。
刚刚稳住气息,林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慢的拍手声,熟悉的阴笑顺着光门方向飘了进来“好一段感人的承命誓词,可惜啊,你怕是没机会走出这里了。”林铮缓缓转回身,握紧手中仙剑,就看见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玄阴阁主负手站在光门口,身侧跟着几位隐世家族的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林铮眸光一冷,果然如他所料,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打从他进入秘境起,就一路跟着他坐收渔翁之利,等着他亲手打开传承禁制。玄阴阁主往前踏了一步,目光贪婪地扫过林铮手中的仙剑,又落在他身侧的剑台上“林小子,乖乖把传承和仙剑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毕竟若不是你这林家血脉,谁也打不开这碎穹的禁制,我们还得谢谢你这枚好棋子呢。”林铮低笑一声,握着仙剑的手微微收紧,剑锋斜指地面,清越的剑鸣震得整个藏地都微微颤“想要传承,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拿了。今日我既然接了碎穹传承,你们这些窥伺宝物的豺狼,就都留在这里吧。”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出,金色的传承剑气顺着仙剑迸而出,瞬间朝着门口的众人劈了过去。
玄阴阁主早有防备,冷笑一声挥出黑纱似的玄阴气劲,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气劲碰撞炸开的气浪推得光门石壁簌簌掉石,跟着他来的几位长老早分好了站位,顷刻间就摆出合围阵形,阴恻恻朝着林铮围了上来。林铮踩着传承剑印踏空转身,躲开斜刺里斩来的长刀,反手一剑挑破了右侧长老的护身罡气,鲜血顺着长老的肩头喷溅出来,却也引得其余四人的攻势齐齐压到近前,玄阴阁主趁机探出手爪,带着腐臭阴气直抓林铮后心。林铮不闪不避,借着前冲的力道旋身转腕,仙剑划出半道金弧,硬生生挡开爪尖的同时,借着传承印记引动了藏地之中的碎穹剑意,顷刻间整座剑台都亮起了金色纹路,冲天剑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将合围的几人逼得连连后退。玄阴阁主踉跄着退到光门边,看着林铮身后缓缓浮起的半透明剑影,脸上贪婪更甚,嘶声喝道“动手!取出镇锁符,我就不信他刚接传承,能撑得住我们联手!”几位长老立刻摸出怀中黄符,齐齐捏碎扔向林铮,黑蒙蒙的符烟瞬间缠上了仙剑剑身,剑气顿时滞了几分。林铮只觉手心一沉,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不少,却半点不退,指尖扣着传承印记引动剑意,指尖凝出一道细碎金芒,直冲着最靠前的那位长老眉心射去——那长老刚催动完符力,来不及躲闪,当场被金芒透额而过,直挺挺倒了下去。余下几人见顷刻折了一人,脸色瞬间变了,玄阴阁主咬着牙,亲自扑了上来,枯瘦的手掌已经裹满了层层阴气,要拼着受一道剑气也要把林铮拿下抢传承。林铮迎着对方的攻势抬剑,金色剑气贯透了玄阴气层,直直刺入玄阴阁主肩头,却也被对方一掌拍在了胸口,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染金了身前的剑衣。玄阴阁主忍着肩骨碎裂的剧痛,狞笑着就要去抽林铮手中的仙剑,却没看见林铮眼底闪过的决然,只听林铮一声清喝,整座藏地的剑意尽数炸开,金色剑气顺着玄阴阁主的伤口钻了进去,瞬间绞碎了他的经脉丹田。玄阴阁主的笑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重重倒在了光门之前,剩下的两位长老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要往光门外逃,却被蔓延到门口的剑意拦住去路,转瞬间就被剑气绞成了碎片。林铮握着仙剑拄在地面,弯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缓缓抬起头望向身后浮起的碎穹剑影,这才松了紧绷的神经,经脉里翻涌的气血慢慢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碎穹剑影轻轻一颤,一道温和却带着苍茫气息的神识顺着传承剑印缓缓流入林铮识海,那是碎穹剑初代主人留在传承中的残识,并未留下夺舍的后手,只将这一脉剑道的精髓要义与藏地深处那柄镇压了数百年的凶煞之源的秘密娓娓道来。林铮凝着神听完,才明白这碎穹传承为何引得玄阴阁百般觊觎,原来藏地最深处镇着的,是数百年前祸乱整个南疆的玄煞本源,一旦出世,千里之内都会化作寸草不生的死域,而碎穹一脉守在这里,便是世代以本命剑意镇锁这凶物。玄阴阁主打的就是夺取传承之后解开镇锁,炼化玄煞本源一举突破仙台境的主意,只可惜机关算尽,反倒把自己的性命搭在了这里。林铮缓过气来,调匀了体内灵力,抬手对着浮在半空的碎穹剑影微微一引,剑影便顺着仙剑剑柄缓缓沉了进去,刹那间,仙剑金光大盛,原本半凝的剑身变得凝实温润,一道道剑道感悟顺着剑柄流入四肢百骸,林铮只觉原本卡在壁垒轰然松动,不多时便稳稳迈进了后期,周身灵力也愈凝练通透。收好仙剑,林铮转过身望向依旧敞开的光门,整理了染血的衣袍,抬步一步步向着藏地深处走去,要去看一看那被镇锁了数百年的玄煞本源,守住碎穹一脉传下来的这一份责任。
越往藏地深处走,空气里的灵气便越冷,还裹着若有若无的腥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林铮握紧了手中的仙剑,指尖贴着冰凉的剑身,从传承中得来的镇锁剑意顺着经脉缓缓运转,周身散出淡淡的金光,那腥气碰到金光便自行散了开去。行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石壁渐渐变得漆黑,岩壁上渗出点点泛着黑芒的水珠,一道厚重的玄铁门扉出现在眼前,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邪符文,符文缝隙里正不断往外渗着黑丝丝的煞气,哪怕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门里那股要毁天灭地的凶戾气息。林铮停下脚步,抬手按在门上,催动了体内的传承之力,门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光,沉重的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黑浓如墨的煞气翻涌着扑了出来,却被林铮身周的金光挡在外围,丝毫近不了身。
他抬步走入门中,才现这是一处百丈方圆的圆形囚室,囚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九九八十一道镇锁阵纹,阵纹中心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扭曲翻滚的黑团,那黑团时不时出渗人的尖啸,冲得阵纹不断晃动,原本泛着金光的阵纹边缘,已经被煞气浸得乌,显然年深日久,镇锁之力已经快要耗尽。林铮走到阵边,按着传承中得来的方法,抬手将仙剑悬在了阵纹上方,口中诵念起碎穹一脉的镇锁咒言,仙剑瞬间放出漫天金光,顺着八十一道阵纹缓缓流淌,原本乌的阵纹重新变得金亮,那团玄煞本源感知到威胁,尖啸着撞向阵壁,整座囚室都跟着震颤起来,黑煞溅到石壁上,瞬间蚀出大大小小的坑洞。林铮不敢分心,凝住心神不断往仙剑里注入灵力,看着金亮的阵纹一点点把翻涌的黑煞压回中心,尖啸声渐渐弱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团安安静静悬浮着的黑团,只偶尔翻涌一下,再没有刚才的凶戾。
直到阵纹重新稳定,林铮才松了口气,收回灵力将仙剑重新握回手中,他看着阵中心的玄煞本源,想起初代宗主留下的嘱托,终于明白碎穹一脉传承到今天,从来不是为了让后人拿着仙法剑谱去争天下第一,而是为了守住这一方天地的安宁,守住这镇锁凶煞的责任。他对着阵纹深深欠身,将传承印记留在了阵眼之中,往后只要他体内血脉不枯,这镇锁之力便会永远存续,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渐渐消磨。做完这一切,林铮才转身走出囚室,重新合上厚重的玄铁门,沿着来路缓缓往回走,走到藏地大厅的时候,他将收拾好的心法剑谱重新收进木盒,只带着那柄本命仙剑负在背上,又对着青石碑和空茫的藏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踏出光门,回到了最初的石室。
他走到那碎穹守护者的骸骨面前,将骸骨小心收殓,埋在了石台一侧,又搬了块平整的石块立在坟前,默哀片刻后,才转身走出了石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重新恢复了最初的沉寂,只有血脉留下的印记,永远守着这座碎穹遗迹,守着那份代代相传的责任。林铮站在遗迹外的群山之上,迎着山风张开衣袖,天边的斜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流转金光的仙剑,又看向了远处的空间,看来这一处秘境也要结束了!
同样是一拳打出,伴随着眼前空间破碎,林铮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伴随着那道毁天灭地的拳光彻底击碎眼前的空间,林铮已身处一片全新的天地之中。此处的岁月之力依旧浓郁如实质,令人仿佛置身于凝固的时间长河。与之前相比,这片天地中赫然矗立着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城池,每一座城池的建筑都透出一种与当前纪元截然不同的古韵与磅礴,仿佛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散着无声的沉默。然而,这片本应生机勃勃的天地却死寂得令人心悸,除却那股永恒不散的岁月之力,再无半点生命的痕迹,就连微风都凝固在历史的尘埃里。
林铮敛了气息,放轻了脚步沿着城池边缘缓缓前行,青灰色的城墙爬满了深浅不一的时光印痕,坍塌的城门口立着半块断裂的石碑,上面的篆文早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归墟”两个残字。他指尖抚过冰凉的碑面,能感受到残留在石缝里的古老剑意,明明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那股锋锐依旧隐隐透着刺破苍穹的锐气。顺着街道往里走,倒塌的屋舍里还留着些许兵器的残片,锈迹斑斑的碎片上,依旧能看出当初铸刻时的精细纹路,不难想象这片天地当年也曾是万族云集、剑气干云的繁华之地,只是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浩劫,才变成了如今这般死寂的模样。林铮收了目光,握紧了背上的仙剑,抬步朝着城池中央那座最高的山巅走去,那里隐隐透着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气息牵引,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林铮一步步迈上山巅,随后目光落到了一座孤峰之上,林铮抬手打出一道神芒,神芒呼啸上前将那孤峰击碎开来,一道残片骤然而落,正是那之前碎穹镜的碎片,而且和林铮刚刚受到的碎穹一脉传承几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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