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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筠没惊动他们,看着这一幕莞尔笑了笑,她记起小时候多少个炎炎的夏日,阿婆拿着大蒲扇为她扇风,驱赶蚊虫。
这些回忆让她那颗浮躁的心逐渐归为平和,入睡不再困难,但梦境却不由她做主。
那些百转千回的想法在梦里可无处给她遮掩遁逃,有更贴近的呼吸,更炽热的怀抱。
她是局中人,却又是旁观者,清晰地望见自己弯起的眉与绯红的脸,似夏日日暮时浸染了半边天的火烧云,艳丽得动人。
这一觉,睡得好累人。
以至于第二天,应筠少有地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舒洛一给她发了一上午的消息,也没见应筠回她,吓得不轻,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上午的实习还没结束就火急火燎地就来宿舍找她。
一开门,屋里的帘子还紧紧拉着,隔绝了外界灿烂的阳光。
舒洛一走到应筠床边,踮脚一瞧,心安了,人正抱着被子睡得香呢。
舒洛一看了眼时间,一把掀开帘子,隔着被子去拍床上人的屁股,“堕落了啊,筠筠宝贝,你可是从来都不睡懒觉的,是不是老妖婆昨晚为难你了。”
应筠被吵醒,也没什么起床气,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一一?几点了?”
“正中午,十二点。”
应筠一听,愣了愣,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四的课程不多,但今天下午就有一节。
舒洛一嘱咐她:“你悠着点儿,来得及。”
应筠
;人是起了,意识还迷糊着,半眯着眼睛换衣服,挤牙膏,洗漱。
舒洛一趁等她的时间抽空抱着手机和自家男友聊了几句。
“对了。”舒洛一想起要问她昨晚的事。
应筠扭过头去看她:“什么?”
舒洛一抬头,话还没说,眉头先皱了起来,指着她的额头突然嚷了一声,“诶哟!”
应筠刷着牙,被她吓了一跳,口齿不清地问:“怎么了?”
“你额头怎么那么大一个包!那老妖婆打你了?她要不要脸!”舒洛一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身边,确认了她脑袋上是实打实的一个肿包,瞬间火冒三丈,嗓音都尖锐了许多,“报警!这一定得报警!”
一边说着,屏幕上110三个数字都已经按好了。
“不是。”应筠忙拉住她,吐了泡沫,说,“我昨天坐车回来司机刹车急不小心撞的。”
舒洛一俨然不信,抱着双臂狐疑地问:“真的?你没骗我?”
应筠猛点头:“比真金还真!这事我骗你干嘛。”
舒洛一火急火燎地替她收拾了书本,安排好了之后的行程,“那你赶紧换鞋,我先陪你去趟校医院,再去吃饭。”
应筠倒是不慌不忙地照了照镜子,“这还好吧,没事的,你也知道的,我皮肤就这样嘛,看着吓人,没多大事的。”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舒洛一很不留情面地回过身来,伸手在她脑门的肿包上轻按了下。
“嘶——”应筠倒吸一口凉气,痛得眼泪汪汪的,“一一,你干嘛!”
“知道痛了吧!还逞强!你都快肿成独角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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