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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七日。
大年初一,空气里残存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和喜庆气味。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别墅区的车道,停在一栋熟悉的房子前。
车门打开,姜原雅先一步下来,她伸出手,将另一只微凉的手牵住。
元梓雯跟着下了车,留学的时光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份曾经挥之不去的怯懦被一种温润的坚定所取代。她看着眼前这栋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家,心里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暖流,按照原定计划,去年去冰城过年,今年在榕水过年,互不耽误,结果飞机晚点,无奈她们只能初二串门。
“我们……就这么进去?”元梓雯小声问。
“不然呢?”姜原雅轻笑,反手关上车门,另一只手揉了揉元梓雯的头,“总不能在家门口露营。
后座的车门也开了,八岁的元睦遥背着一个与她年龄不符的简约双肩包,她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大门上。
“走吧,给她们一个惊喜。”姜原雅拉着元梓雯,心情雀跃。
她们出国前,为了方便元泠和李若蘅偶尔过来打理房子,特意将她们俩的复制皮留了下来。算算时间,这会儿家里应该空无一人。悄悄进去,然后等那两个家伙过来时吓她们一跳,这计划简直完美。
姜原雅将手指按在门锁的指纹识别器上。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玄关一片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客厅深处透出一点昏黄暧昧的光。空气中浮动着一股奇怪的香气,像是某种甜腻的香薰混合了食物的味道。诶?她们原来还在家里。
姜原雅做了个“嘘”的手势,元梓雯会意地点点头,连元睦遥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三人蹑手蹑脚地穿过玄关,客厅里的景象让她们的脚步同时顿住。
不,准确地说,是餐桌上的景象。
昏黄的落地灯下,长长的实木餐桌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的身影,身形高挑,曲线毕露,正将另一个穿着粉色旗袍的娇小身影压在桌面上。
那张脸……
元梓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张高挑身影的脸,分明就是姜原雅。而那个被压在下面,面色潮红,半推半就的人……是她自己。
怎么回事?
姜原雅也傻了。她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低头,吻着那个“元梓雯”的脖颈,一只手还极其不规矩地顺着旗袍高得离谱的开衩,一路向上。
那旗袍的款式……布料薄得几乎能透出底下的肌肤,开衩直接开到了腰侧,随着动作,脚上还蹬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我……”姜原雅张了张嘴,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荒谬,离谱,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在她心头炸开。
元梓雯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升温,从粉红变成艳红,最后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想起来了。
那两张复制皮。
所以,现在在桌子上腻歪的……是穿着姜原雅复制皮某人,和穿着她自己复制皮的某人。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回家第一天,就撞见自己的姑姑和姑母穿着自己的皮,和自己的朋友,在自家餐桌上玩这种……
桌上的两人显然已经忘我,完全没察觉到门口多了三位观众。
“梓雯……”那个“姜原雅”开口了,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姜原雅的声线“喜欢我这样吗?”
“嗯……”被压着的“元梓雯”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身体微微扭动。
这一声“梓雯”,让真正的元梓雯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
太羞耻了。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后跟却撞到了什么东西。她回头一看,是元睦遥。
只见她们这位女儿,正一脸平静地拿出自己的平板,对着餐桌的方向,按下了录制键。屏幕上,高清的画面将那副活色生香的场景记录得清清楚楚。
“遥遥!你……”
元睦遥灵巧地一侧身,躲开了她的手,还对着她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证据。”
旁边的姜原雅,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了上来。她看着两人中的某个扮演的那个“自己”,动作浮夸,台词油腻,再看看某人扮演的“梓雯”,虽然害羞,但眉眼间那份沉溺却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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