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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桑落抬头刀了她一眼,“给我下药、害我失业、今天又想端我饭碗?你就听听这些是人干的事么,我报复一下怎么了?”
尽管嘴硬,尽管怨极了疯女人,但可乐罐慢慢碾动的力道极轻,就像温柔对待小雏菊那般。
气氛只沉寂了一瞬。
“物业给你多少工钱,我按三倍给你。”林锦咬着下唇,睫毛投下的阴影掩住眼底的波澜,“当是买你...别走。”
程桑落愣了愣,那声气音极薄的‘别走’,轻飘飘的像羽毛,撩起心底的痒。
记忆中,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很高,特别是在电闪雷鸣的那晚。
挥散游离的思绪,程桑落嗤笑着晃动双手,“我只靠劳动赚钱糊口。”
溜进办公室的一缕阳光,刚好洒在她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林锦垂眸凝视自信的脸庞,暗想这人啊,从始至终都不屑于陪人的买卖,实在太倔。
“冰敷能消肿,没事别到处走动,睡觉时在脚下垫个枕头能回淤,过几天就好了。”
程桑落将可乐塞进林锦的手里。
她没有意识到,对待再三欺负自己的人,这样的叮嘱太过细腻,让人错觉她不计前嫌。
“你在关心我?”林锦勾唇笑,伸手拽住小狗的衣摆,仍旧不肯放她走,“我是因为你才崴脚的,你不应该留下当我的拐杖么?”
程桑落倒是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靠在桌边,讽刺:“怎么,今天上演的戏码是碰瓷?”
“我还没用午餐,现在脚了崴,你说怎么办?”
“凉拌。”
林锦笑着:“好啊,天气这么热,凉拌菜挺不错的选择,你送我去餐厅。”
程桑落瞪直了眼,这种话都能接上茬!?
“这整栋楼都是我的,你觉得现在物业还敢用你吗?”林锦也没太多法子留住小狗,索性提议着:“不如在我脚好之前临聘你当司机吧,既有工资又不会很辛苦。”
‘啪嚓——’
程桑落产生了饭碗砸地的幻听,拔高音量抗议:“我擦玻璃一天可以赚好几百块,你又玩这一套,到底有完没完?这是钱的问题吗,是我不想见到你啊!”
“我有那么讨厌吗,让你连糊口钱都不想赚。”
林锦直勾勾地盯着小狗,希望她能回答得迟疑些,但凡停顿一秒都算做嘴硬。
奈何程桑落立马回应:“对啊,能让我讨厌的人不多,除了许颂珩就剩你。”
林锦脸色阴沉,修正着:“再说一遍,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害我坐牢,你害我失业,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恶人,这还不算一路?”
林锦鲜少爆发情绪,厉声反驳:“本质上不一样!”
“本质?”程桑落气得发笑,质问着:“我案底在身也没钱没势,你究竟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只想有个工作好好生活,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林锦吃力的起身,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我能帮你,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程桑落狠狠甩开林锦的手,低斥着:“想想你都对我干了什么,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拜托你别再找我麻烦。”
林锦终于意识到,今天不管怎么做,都无法留住眼前人。
她索性坐回到老板椅里,“还记得那天我是怎么教你做人的吧?”
旧事重提,程桑落忌惮着:“所以呢,你又想怎样?”
林锦转动椅子,背身对着程桑落。
原本想用这样的方式斩断不舍,但还是被玻璃上的身影牵动了视线。
“今天我给你上第二课,在学会挺着腰板赚钱之前,你要先学会曲腰,低下你高傲的头颅,才能看清绊脚石。”她眸色黯淡,指尖摩挲可乐罐,不满冰冷覆盖了小狗的温度,“还是那句话,你会来找我。”
程桑落沉默地走到门口,拉住把手时,身后响起越发笃定的声音。
“准确的说,很快你就会来求我...记住...是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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