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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虞翌日醒来,赵崇礼已经离开了。过了一晚上,手腕没那么抖了,就是嘴唇刺痛的厉害。让小木公公拿来铜镜一看,又肿又破,还带着血痂,看着像是被什么厉害的虫子蛰过一样。“小木,你一会儿叫上元福上外头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马蜂窝。”季无虞碰一碰就疼的皱眉:“肿这么厉害,也就马蜂有这毒性了。”小木公公欲言又止。----------------------------------------有点丑“怎么了吗?”季无虞抬眼看到小木公公的表情,神色一顿。小木公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就是这么一犹豫,就被进来的元福给打断了。“陛下,禹王求见。”元福奇怪的看看小木公公,朝季无虞行礼道。“禹王?”季无虞当即顾不上追问小木公公,点点头:“让他进来。”然后看向小木公公。小木公公默了默,转身和元福退了出去。别说,还真让两人在附近的一棵老树上找到一个马蜂窝,坐卧在枝干间,还挺大。“哦哟,好大的马蜂窝!”元福吓一跳:“得找人弄下来才行,不然蛰到人就要命了!”两人这边忙着找人取马蜂窝,另一边,禹王和季无虞站在窗前,也望着那个硕大的马蜂窝傻眼。“这宫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大个马蜂窝?”禹王一脸震惊。季无虞摸了摸已经又肿了一些的嘴唇:“谁知道呢?”“得赶紧找人弄下来才行,不然被蛰到就要命了。”禹王眼尖的看到三两只马蜂飞来飞去,忙把窗户关上:“还是关好窗户的好,不能给放进来。”季无虞转身走回桌前坐下:“禹王突然进宫,是有什么事么?”“是有点事。”禹王在季无虞对面坐下:“臣在赵四那里偶然看到一本画册,画工甚是了得,很是喜欢,便也想去买上一本,但他说没有,九千岁都让他给买了,且概不外传,臣百般打听才知道,原来画册是小木公公拿去书铺卖的,就想来问问,陛下这边可有门路?”季无虞眉头一挑,有些惊讶,却又意料之中。那日去书铺后他就有所怀疑,没想到还真是赵崇礼让人干的。就说嘛,哪能那么快。“陛下?”眼看季无虞突然笑得一脸诡异,禹王瘆得慌,话都问得小心翼翼:“陛下可有门路?”“有啊。”季无虞回过神来,大方道:“你若想要,过几天再来,我送你一本,不过不能白送。”禹王懵逼了一瞬,突然福至心灵,懂了:“陛下放心,臣定当献上丰厚回礼。”“嗯。”季无虞满意点头,忽然发现这禹王也不是真如表现出来的那么二百五。在长央宫蹭吃蹭喝一顿,禹王对季无虞亲近不少,相处起来也随意了许多。他一个闲王,回去也是无所事事,正好季无虞这个暴君现在也被圈禁着闲的发霉,两人当即一拍即合,准备去湖边烧烤。不过没等两人去,赵崇礼就回来了。赵崇礼一看两人准备出门的架势就是一顿:“禹王殿下怎么来了?”“啊?”这主人的口吻给禹王整不会了,卡壳了一下才道:“本王……我来找陛下有点事。”“那事情可解决了?”赵崇礼走到季无虞面前,看了看他依旧包扎捂着的脸,视线最后落在肿着的唇上。“解决了。”禹王看了眼季无虞:“我们正准备去湖边烧烤。”“哦。”赵崇礼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禹王:“……”所以,哦,是几个意思?怎么感觉不太妙,好像被嫌弃针对了?禹王看到季无虞的脸,忽然吓了大跳。老天爷!这赵崇礼该不会以为刺客是他指使的吧?!禹王虎躯一震,刚想解释,嘴都张开了,却见赵崇礼转过身来,伸手揽住季无虞肩膀,以下犯上的明明白白。禹王:“……”你个赵阉狗,别不拿本王不当人!大眼瞪小眼,禹王率先败下阵来,怂了。“臣忽然想起来约了廖世子去马场看赛马,可能没法和陛下湖边烧烤了,还请陛下恕罪。”禹王抬手一揖到底,低头瞪着赵崇礼的双脚恨恨咬牙,憋屈!季无虞看看赵崇礼,又看看禹王,心里明镜儿似的,却没有拆穿,点了点头:“那真是遗憾,不过既然禹王与人有约,朕也不好强人所难,就等下次吧。”禹王一走,赵崇礼就抬手点上季无虞的唇。“肿成这样还吃烧烤,陛下张得开嘴么?”赵崇礼戏谑:“就不怕上火,越来越严重。”“我可以……”“您不可以。”赵崇礼将季无虞按坐下来,自袖子里拿出盒膏药拧开,挖出一点涂抹到他红肿破皮的嘴唇上:“这膏子是臣特地找太医院周太医配的,去火润肤止疼,坚持抹两次,就能消肿。”“桂花味儿,还有点甜。”季无虞笑起来:“都给我闻馋了。”“回头臣就让御膳房给陛下做桂花糕。”赵崇礼盖好盖子,却没将膏药给季无虞,反而揣了回去。季无虞视线追着赵崇礼揣膏药的动作:“不给我吗?”“嗯。”赵崇礼道:“陛下自己上药不方便,回头还臣来。”“哦?”季无虞桃花眼潋滟一闪,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崇礼:“那可就要麻烦千岁大人了。”“不麻烦。”赵崇礼依旧弯腰看着季无虞,视线不离油光红润的嘴唇:“伺候陛下,是臣应该做的。”他看得坦荡,反倒是季无虞脸皮厚度差一点火候,不太自在起来。“赛马好看吗?”季无虞转移话题。“陛下想看?”赵崇礼不答反问。季无虞想了想,点头:“有点想。”“可您脸受伤了。”赵崇礼眼眸噙笑,语气揶揄:“有点丑。”季无虞警铃大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丑?”“嗯。”赵崇礼点头:“丑。”季无虞不说话了,瞪着赵崇礼如临大敌,眼睛时不时瞄向他腰间的佩剑,脖子开始隐隐作痛,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赵崇礼眼看着季无虞脸色遽变,眼神也瞬间染上警惕不安,心头一跳:“陛下?”“我是疤痕体质,这脸肯定会留疤。”季无虞深吸口气:“丑就丑吧,大不了……”“对不起陛下。”意识到季无虞情绪不对,赵崇礼忙收起玩笑心态:“您别紧张,臣给您说笑呢,陛下不丑,很好看,您想看赛马,臣带你去便是。”----------------------------------------有些可爱“真的?”季无虞一秒变脸,仿佛方才的警惕不安只是赵崇礼的错觉。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真的。”赵崇礼已经反应过来被季无虞套路了,但他却只觉得松了口气:“方才只是臣胡说八道,吓到陛下,还望恕罪。”“我可不敢定你的罪。”季无虞灌了一大口凉茶:“你不要我小命,我就谢天谢地了,虽然我已经做好死了投胎做猪的准备,但能多做一会儿人,谁上赶着做猪啊是不是?”赵崇礼:“……”无奈叹了口气:“陛下休再胡说。”“什么胡说?”季无虞站起身来,朝天作揖:“我可是很虔诚的给老天爷上过香的。”赵崇礼:“……”季无虞不提,他都忘了。当时见他这般,只觉得装模作样耍花招,现在回想起来,知道他是认真的,不禁脑门儿突突。算了。“陛下不是想看赛马?”赵崇捏了捏眉心,自动绕过这堪比失心疯的话题:“正好臣也要出宫,不如一起?”“一起一起,走吧。”季无虞穿的便服,正好省了换衣服的麻烦,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在赵崇礼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犹豫着拆了脸上的绷带。跑去铜镜前看了看,血痂果然还没脱落,刚想再包回去,就被过来的赵崇礼抓住手阻止了动作。“臣看看。”赵崇礼捏着季无虞的下巴转过脸来:“这血痂捂着不易脱落,别包扎了,就这样吧,也不是很明显。”季无虞怀疑的目光飘向赵崇礼,确定他脸上真的没有勉强,这才信了。这天气捂着的确难受,刚开始那几天害怕发炎,他都是对方不在的时候偷偷解开透气。庆幸的是没有发炎化脓,不然这脸怕是真的得毁了。虽然现在看着也挺……咳,大不了让另半边脸出镜!季无虞伤的是右脸颊,为了让左脸出镜,他刻意站到了赵崇礼右边。赵崇礼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带着人径自出了门。外头正在忙着取马蜂窝,热闹得很,两人一出去,就看到一群人围着老树愁眉不展。本来准备直接出宫的两人见状,脚步一转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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