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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尸房。
滑动的钢架抽屉中,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并不是谭斌的侄女谭一豆。而且,拉出的抽屉内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
那声音十分奇特,像是有一个人在竭力忍着咳嗽,所以喉间发出了咯咯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吓人。谭斌瞬间楞在当场。
而坐在门边的看守人枯荣,此时却闭着眼睛,把脖子缩在羽绒服中。这时,放在写字桌上的板钟指出,已是午夜一点钟了,枯荣的头一高一低,他开始打瞌睡。
谭斌盯着抽屉中的那张脸,听到声音,不禁毛发直竖,心里开始发虚。按枯荣的指示打开的003号牌,里面竟然不是侄女谭一豆的尸体,是一具年龄稍大的女性尸体,而死人照理是不会发出声音来的啊!
那张脸,死相不十分难看,好像是一个人睡着了一样。她年纪也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谭斌看着那张煞白的脸,内心在可惜着,此人和他侄女一样年纪轻轻,便成了停尸房中的住客。
那种怪声,时断时续,似乎从头颅中发出,谭斌的双眼突的老大,终于鼓足了勇气,断断续续,道:“朋……朋友……你可是……也有什麽冤曲麽?冤……有头,债……有主,我……开错了抽屉……可没…”
谭斌的双眼,一直瞪着那抽屉中的尸体,唯恐忽然有一个僵尸跳出来。谭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尸体上,没有注意身后。
此时的看守人枯荣已经处在试睡非睡状态,身后的门,正被人轻轻地推开。
公殓房中全是死人,没有什麽可偷的。胆子小的人,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根本连行近一步都不敢,所以枯荣不论日夜,一般都是不锁门的。
这时,门一寸一寸地推开来,一点声息也没有,不一会,便被推开少许,有一个头伸了进来。
那是一个头上带着宽边贝雷帽的人,带着眼睛,脸上还有个小丑的塑料面具。
身体包裹在一个灰色的遮阳风衣内。如果枯荣不是睡着了,谭斌不是正面对着停尸箱,而是向着门口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吓昏过去了!
那头伸进来之后,身子接着,也轻轻地走了进来。他扫视一下停尸房,蹑手蹑脚地走到枯荣跟前,那头虽然带着小丑面具,但是身上所穿的,那风衣下却是一套质地相当名贵的印花丝装。
来到枯荣身前的面具人。扬起了右掌,向枯荣的脖后,直劈了下去。
谭斌面前的尸体,怪声却已经停止了。他摇了摇头,心中在想:难道是我听错了,耳朵不好使?看来我是饿晕了。
这时谭斌正望着停尸箱,不知道有人向他一步一步地接近,他在讲完了话之后。正紧张地等待着003停箱中,再有异声发出。他一面想,一面待要转过身来,询问看守人枯荣。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他的脖颈上挨了一下,而他的鼻孔和脸颊上,也被一只大手中的毛巾捂住。瞬间,谭斌脸上现出了恐怖之极,痛苦的神情,也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幽暗的地下车库,光线微弱,空气潮湿,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谭斌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谭斌能清晰地感触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动,那流动在耳鼓里嗡嗡作响,他的身体有些麻木,使劲摇动了一下脑袋,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一丝丝潮湿的气息从入口处吹进来,抬眼望去,这是很大的地下停车库,里面靠墙角位置,零零散散放着杂物。眼角低垂,谭斌发现自己被一根布带绑着双手,身体靠在墙角处。
谭斌侧目。这时,幽暗的地下车库完全是朦胧的。视觉网膜上,映出了一张女子的脸庞,苍白得可怕。而看到女子的刹那间,谭斌也混乱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那具女尸也在这儿?我这是在那里?”谭斌一阵紧张,袭来的恐惧充满了胸腔。
谭斌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目光里都是不解,努力回忆着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明明自己在敛尸房看侄女的遗容发生意外,怎么就被弄到这地下车库里了?
谭斌看到身边的女子后,也有了判断,这女子就是那003号牌抽屉中的女尸。她怎么会和自己一起到了这陌生的地方。
谭斌似乎觉得在做梦,现在回忆起来,脑袋还有点疼痛感。对,那个看守老人枯荣呢?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溢满全身。
想到这里,他转头打量一眼侧面躺着的女子。女子还是尸体的模样,冷冰冰的睡着了一样,裸露在外面的手背,有淡淡的淤青紫色,脸被蓬乱的发丝遮住半边。
她应该就是那尸体,曾经发出咳声的那具,003号牌下,本该属于侄女谭一豆的抽屉,却变了模样的女尸。
“她难道是诈尸,这件事,十分邪门,不然我怎么听见那抽屉中有声音,又和她一起离开了敛尸房?”谭斌的目光停留在女子素白裙装包裹的身体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谭斌疑惑不解的时候,那躺着的女尸却发出了声响,“咳咳!”寂静空旷的地下车库被这种声音覆盖,瞬间有一种地狱般的毛骨悚然感。
谭斌的反应
;是努力地挪动身体,想离那女子的尸体远一些,奈何双手被布带捆绑,身体也接近麻木,只是移开了数寸,那女子的尸体却突然坐了起来。
“妈呀!真的诈尸啊。我可不是害你的人啊,别找我。”谭斌如此反应,已经把他本身的胆怯暴露出来,这可不像是曾经当过兵的他。
他能感受到咳嗽几下后,女尸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也开始慢慢脱离苍白变得有血色。
“我这是在那儿?怎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如此真切的感觉濒临死亡呢?”女子适应一下幽暗后,打量了一下地下车库,看见身边被绑着双手的谭斌,悠悠地道。
“你别过来啊,我可没有害你,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侄女死了才去的敛尸房,根本不认识你。”谭斌的内心恐惧没有降低丝毫。
“敛尸房?我死了吗?之前我只是喝了安胎药啊。不对,安胎药是南哥买的,那道是他?”女子似乎在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又像是和谭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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