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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古里岗亭。
阿铁和兰欣下了车,走到岗亭前,外卖小哥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警察大哥,他出车祸真不关我的事情,是辆面包车撞的,我也是受害者。”看见阿铁穿着警服,外卖小哥慌了。
“别慌,说说情况,我不是找你麻烦的,我不是交警。你们当时没有报警吗?”阿铁知道对方误会了,急忙解释。
“肇事的司机都跑了,那位大哥受了伤,我打了120救护车,送医院了。哪敢报警啊,我也撞上大哥的车子了。可我是被那面包车挤道的。”外卖小哥委屈地说道。
“谭斌伤的重不重?”兰欣问。
“腿被车子刮出血了,头好像摔的很重,他没有带头盔,具体情况不明,当时他意识清醒,给留了你们的电话。”外卖小哥回答道。
“去了哪家医院?”阿铁问。
“龙湖三甲医院,大概有半个钟了,大哥的车子怎么办?我还得去送外卖,这个点都误单了。”外卖小哥哭丧着脸道。
“车子我帮他送回去,然后去医院看他,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打电话联系你,你叫什么名字?”阿铁见外卖小哥很着急就开口问。
“我叫阿明,刚刚打你的电话就是我手机号码,你保存一下,大哥有啥情况需要找我的,打个电话就行。”外卖小哥道。
外卖小哥阿明将谭斌的电动车交给阿铁,骑上车子走了。
阿铁将电动车放在轿车尾部,和兰欣一起先回了一趟木古里棚户区,将谭斌的电动车放在他家门前。阿铁又写了一张纸条,附上电话号码夹在电动车架子上,方便谭斌的婆姨回来后好联系。
中午十二点过后,天上阴云密布,太阳躲在它们的后面,天气闷热,看来有雨要下。阿铁和兰欣到龙湖三甲医院时,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阿铁停好车后,急忙带着兰欣跑进医院,在前台问到了谭斌住院的病房。
阿铁和兰欣走到住院部的楼梯口,和电梯里突然冒出来男人差点撞个满怀,男人又矮又胖,正在打电话。
“八哥,事情搞定了,估计那小子都吓尿裤子了。我给他三天期限,不拿五万块,就把艳照发出去。嘿嘿嘿,哎呦哎呦。看着点啊!碰着大爷的胳膊。”男人撞到阿铁,才挂断电话。
“对不起,撞疼您了吧?”阿铁急忙后退一步,道歉。
“不长眼睛啊?啊,没事,没事。”矮胖男人一看到阿铁穿着警服,神情立马变了,慌乱地侧身走开。
兰欣在身后,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人胳膊上吊着的纱带好像是假的,因为他的手,拿手机很灵活。按道理,他不应该举起受伤的胳膊拿手机。
“这人有些古怪,他的伤不对。刚刚他提到啥五万块,还有艳照什么的。”兰欣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道。
“嗯,是有些奇怪,先上去看看谭斌吧。”阿铁也在回忆刚刚那男人在电梯里的电话内容。
殊不知,阿铁撞上的矮胖男人,正是从谭斌的病房中下来的钱七。
一道强烈的闪电从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阿铁和兰欣推门进来。看见躺在病床上,正挂吊水的谭斌,已经闭上眼睛快睡着了。实际上,刚刚谭斌和钱七的对话消耗过多的精神,现在的他,脑子昏沉沉的,眼睛无法睁开。
谭斌的头埋在枕头里面,他在极力压住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去想钱七的事情,可是艳照的威胁总是刺激着他的大脑。结果是愁上加愁,积郁了伤痛。
兰欣伸出一只手,准备把略有缝隙的窗帘拉上,因为有闪电光照进来。这时,门又开了,是个小护士走进来,她要给谭斌的点滴换药水瓶子。
“你们来啦。”感触到动静的谭斌睁开眼睛,看见了阿铁和兰欣。
“赶觉如何?伤在哪里?”阿铁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斌问。
“轻微脑震荡,腿部肌肉拉伤,不要紧,就是头晕。”谭斌看着护士在换药水,没有说别的。
“我听外卖小哥阿明说了,是个面包车撞上了你,司机逃逸,也没记住车牌。”阿铁说。
“是的,我很小心了,现在我想那不是意外。因为有人找上了我,你看看这个。”谭斌见小护士走了,把床头的那张照片摸出来交给阿铁。
“君度大酒店的照片?”阿铁看一眼就明白了,照片中的谭斌和木莎,正是昨天从拘留所出来,被迷晕后在君度大酒店被人偷拍的裸照。
“是的,一个叫钱七的人假装成病人送过来的,要五万交易费。还惦记着婆姨手上的安葬费,好像他们是一伙的。”谭斌虽然头疼欲裂,还是再次理了理刚才一直思考的问题,让他心情沉重的原因就在这。他的一切行踪好像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侄女死亡后,他潜意识中好像在遭报应。这一切,他比任何人体会都深,现在他甚至怀疑,木莎被针对也和自己的事情有关联。
“钱七,伪装成病人?那个电梯口撞见的矮胖男人,他的胳膊伤是假的!”兰欣突然惊叫一声。
;“不错,他又矮又胖,头发很短,胳膊上吊着绷带,你看邻床的病号牌。”谭斌指着隔床位的床头板上的号牌。
”钱七应该是郑八的人,刚刚在电梯口,我听他电话里称呼八哥,提到五万块钱和艳照。”阿铁瞬间明白了。
“就知道还是鸭舌帽那帮人。跟老子过不去,一定和安葬费有关,木莎会不会又被威胁。”谭斌惦记起木莎,因为钱七好像认识木莎,还很淫秽地惦记着她。
“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当心点。养鸡场偏僻,一般人不知道她在那儿。”兰欣忙道。
兰欣说完,走到窗台前给木莎打电话,对方的手机竟然关机。
兰欣偷偷地看了一眼阿铁,示意他有话说。或许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兰欣连着打了几次,对方都处在关机状态。
“怎么啦,联系不上?”阿铁离开谭斌的床头到了兰欣所在的窗台边。
“关机!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兰欣语气中透着担心。
“别担心,可能没有充电。”阿铁安慰道。
“谁是钱七,他认识木莎?”兰欣问。
“这人应该着落在郑八身上,照片后面有交易地点,是醉相思饮吧的回收箱,那儿你和木莎常去吧?我怀疑和君度大酒店的老板大黑棒子有关联。”阿铁一直在想郑八和钱七之间的联系,让他联想到君度酒店的幕后老板。
正在此时,兰欣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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