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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柯的房间。
木柯冷笑:“这大公鸡是养熟了的,是鸡场最宝贵的财产,是它守护着鸡场上千只鸡。你要是伤害了它,你这个警员赔给我,我也不要!”
这时,阿铁才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背之上,有几道抓痕,正在隐隐沁血,显然是那鸡抓出来的。
就在阿铁想做出进一步的解释时,门外的鸡舍突然骚动起来。鸡也会发出如此惊人的声响,愈是细听,愈是震耳。每一间鸡舍,上千只鸡,个个发出怪声,简直如同一群妖魔一般。
而且,在笼中的鸡,动作也大是异常,竟然一面发出怪声,一面争先恐后,向鸡舍外面扑来!显然是受到了刺激,或者接受到大公鸡的某种指令,在出声威慑。
“两年前,鸡场的案子比较离奇,贺大拿的死因不明,头盖骨贺胸腔都有裂痕,案子就草草结案了。你是他的唯一继承人,所以才有此疑问。你别介意,那大公鸡?”阿铁还想跟木柯解释。
在阿铁想到刚刚的场面时,看了一眼手上的抓痕,他突然有所明悟,“这鸡不但伤人,还可能杀过人。”若不是自己身手敏捷,说不定就栽在它的一喙双爪下。这鸡一直盯着阿铁的目光,极其妖异,使他觉得它凶心甚盛。
鸡场老人贺大拿死于喉间受伤,气管断裂,可是法医一直不能肯定,凶手是用什么凶器成凶的。
阿铁想到这里,略顿了一顿。只感到了一股寒意冒上来,内心暗想:“难道是给鸡啄死的?”
“大公鸡就是大公鸡,希望你不要再去伤害它。你要是没啥事,请回吧。”木柯对刚刚阿铁和大公鸡之间的打斗有些不高兴,下了逐客令。
“那不打扰了,你休息吧。”阿铁退了出来。
本来阿铁还想弄清楚贺大拿和胡老板之间的事情,但被大公鸡给搅和了。原来这养鸡场竟然是胡老板建的。那么阿铁听兰欣说,综合办用星河巷的地皮和开发商胡老板换养鸡场的股权。
如此看来养鸡场和星河巷都是胡老板开发的。
阿铁明白了胡八二对他的敌意,这背后牵扯到他爸老板和兰欣父亲木严之间的利益关系。
阿铁出了木柯的房间,又在鸡舍边看见了那只大公鸡。
大公鸡看见阿铁出了木柯的门,似乎眼睛中含有敌意,只听得那公鸡“喔喔喔”一声长啼,双翅展开,腾空而起,飞起了五公尺高下的夜空中。只见它在半空之中,愈见巨大,彩尾飘飘,颈毛抖动,好看之极。就算是传说中的凤凰,飞在空中,也至多不过如此而已。
它在阿铁面前炫耀,它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又腾高了五六公尺左右,这才斜斜落下地,却不再向阿铁攻击,而是远远地落地之后,又是一声长啼。
阿铁只感到,它一定在这一声长啼之中,想表达些什么,但阿铁当然无法了解它的意思。
这时,鸡舍中,那一群母鸡又向它这边围了过去,它昂首阔步,在母鸡们的注视下离去,竟不再理会阿铁。
阿铁呆了片刻,在刹那之间,体会到了一本书中的意境,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妖气。
阿铁没有立即回到木莎的房间,他沿着鸡舍走到水库边上,那围栏外就是报警人提到的尸骸骨埋葬的地方,他已经勘察过两次了,什么也没有。
隔着围栏,远处水库里的水泛着银光,在朦胧的月光下,周边的树丛芦苇弥漫成一道幽光的高墙。阿铁的眼睛中,似乎出现一个女人的影子,那女人如同镶嵌在墙上的浮雕,一只鸡蹲在她身体的右侧,轮廓模糊。只有两只鸡眼血红红的,像是墙壁上的两颗红色的斑点。
一道亮色的月光如同一股银色的青烟,在水波和树丛中流淌着,游荡着,那些树梢芦苇尖,仿佛一群散乱的士兵。
女人眼睛中挂着两行散乱的泪珠,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像要说什么似的。水上的雾气越发浓重,女人和鸡的身后,在树丛中,有一团暗红的蓬松乱毛在微微抖动着。阿铁辨别出那是一只红毛狐狸并随即闻到了狐狸的骚味。
阿铁本能的把狐狸和女人联系到一起。把脑海中的幻象和现实联系在一起。一切的关于女人的令人疑惑不解之处,似乎都可以从狐狸身上找到答案。这女人难道似狐狸变成的,她是一条狐狸精。阿铁想到读过的《聊斋志异》的情景,那时候多么希望有一个温柔美丽的狐女来到自己身边。
现在好像狐女就在眼前,近在咫尺。阿铁仿佛看清那狐狸优美的线条,那狭长的鼻梁和弯曲在身后的扫把尾巴,他尤其感到狐狸的眼睛和女人的眼神完全一致。
但阿铁的想法刚刚产生,情况突变,女人身边的鸡突然凶猛地跳起来,一喙双爪就抓翻了狐狸。鸡冠摇动,晃动着血红的鸡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鸣声。狐狸发出凄厉的鸣叫,在鸡爪下滚动着,像一个火红的绣球。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突然挥发出来,熏的人想呕吐,鸡松开了喙,团团旋转,狐狸乘机一溜红光,消失在芦苇树丛中。
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了几撮金黄的狐狸毛。女人姿态依旧,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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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铁在想,女人就是女人,狐狸就是狐狸,不能混为一谈。
正在此时,一声鸡的鸣叫声把阿铁惊醒,眼前的幻境消失,水库的水依然泛着荧光。而身后的鸡舍却传出大公鸡的鸣叫声。
阿铁退回护栏,往木莎的房间走去。
时间的齿轮转回到木库湾匝道口,阿铁撞车的地方。两个遮阳帽男人在阿铁的车后,追击一段后就放弃了。
“你觉得打中他没有?”其中一人问道。
“我感觉打中了,看不清楚,他们都趴在车子里。要不要追过去看看?”另外一人道。
“算了,差不多就行了,又没有要求要他的命。教训一下得了,真要是他回头和我们拼命,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他也是被我们的***唬住了,人家是警员有真家伙。”起先开口的人道。
两人回到卡车上对司机道:“回头吧。”车上有一名司机一直待在车上。
路上,一人拨通了电话:“老板,事情办妥了,应该伤到筋骨了。那钱你看看是不是直接打过来?”
“好!干得好,明天还有一票,到时候给你电话,钱马上转给你。”对面是一连串的
夸赞声。
亚细亚会所的一个包间里,胡八二和两个小弟阿力阿强,正在商讨一件大事情。
“最近打探到她的消息没有?医院那边也没有信息吗?”胡八二蹙眉道。
“让田七联系了黄医生,好像事情没有办成。”阿力唯唯诺诺地答道。
“一帮饭桶!”胡八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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