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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谭斌所料,八字头在房间中一声不吭,就等着谭斌出丑。他是过来人,知道报复谭斌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谭斌揣摩着耗子透露的信息,知道今天所有人都要出号房,就拉了万磊一下,第一天当上号房的老大,还有些不适应,他担心自己一但做错了什么引起公愤。
“兄弟,回头出去的时候别和我走散了,我估摸着出外勤,注定有人出幺蛾子。”谭斌暗指八字头和他的小弟,毕竟他们在这待的时间长,认识外面的监管犯人也正常。
“放心吧,我盯着他点。”万磊也是个精明人,一点就透。
号房早点名后,很快就发早餐了,这里一日三餐都一个样,标准的八大两米饭,一点白菜加肥肉片。
谭斌和万磊当仁不让地排在最前面,靠近铁门的打饭窗口,号房中十七人一字排开蹲在靠铺位的一边,眼睛都盯着打饭的铁栅栏窗口。
“今天早餐别浪费,吃完了出外勤!”负责打饭的管理员,似乎也收到通知,303号房今天要出外勤。
谭斌没有应声,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汇报,管理员说话听着就好,千万别招惹搭话,别自己找麻烦,许多管理员就是好教育式的说教,发一下情绪而已。
万磊将号房内的饭盒一个个递出去,再配合谭斌把打好的饭菜接进来,然后一盒一盒传给后面的人。
谭斌没有像八字头那样故意整谁,他是个很公正的人,可能骨子里自带的,和当兵时一样,熟练地接送着饭盒,他可是当过炊事员的火头兵。
八字头拿到属于他的那盒饭菜时,大部分人都吃掉了半盒,唯独谭斌和万磊最后才开始吃饭。
号房里除了吧嗒吧嗒的嘴巴吃饭声,显得异常安静,大部分人不知道外勤是咋回事,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经历过,他们几乎把碗筷都舔干净一点不敢浪费,因为他们明白出去干活,还不知道啥情况,一但出体力,肚子里没有食,肯定不行。
八字头吃饭很困难,他的嘴巴和牙齿都是肿胀的疼痛,每吃一口饭就要龇牙咧嘴,那种痛,让他难以吞咽。一边小心翼翼地吃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地恨着,也在等机会。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号房的人都吃完饭,洗完碗筷,蹲在铺子下面等待,只有八字头还在吃他饭盒里面最后几口饭。
不到八点钟,哨子声和扩音器的声音骤然响起,拘留所的大院和各个号房开始忙乱起来,随着号房铁栅栏门的开启,管理员的扩音器也开始喊叫了。
“各号房集合,按顺序排好队,不要带碗筷!”从管理员的喊话中,谭斌推测上午出外勤应该只干半天,不然午饭能在外面吃吗?
号房中大部分人比较紧张,毕竟没有经历过这阵仗,谭斌带头出了大铁门,万磊紧跟其后,303号房十七人紧挨着站成一排。
谭斌左右看了看,这还是他被弄进拘留所中,第一次观察号房外的大院。整个拘留所的面积很大,围成一个正方形,中间好几排拘押室,拘留所四周是高墙大院,靠院墙上有铁丝电网,还有持枪狱警的监管亭楼,建的很高。
出于好奇,谭斌的眼睛挨个号房打量着,大概出外勤的有七八个号房,每个号房前黑压压地排满了人,在监管员扩音器的呼喊声中排队。
正打量的的时候,谭斌的后衣角被万磊扯了一下:“大哥,快看!斜对面好像是女号。”
谭斌一愣,顺着万磊看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女犯人。
一个影子突然跳到脑海中,“不知道那个木莎如何了?”黑压压的女犯离得老远,谭斌并没有发现属于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女人木莎。
但谭斌的意识中,留下了木莎的影子,总感觉她就在那一排女犯当中。
殊不知此刻,正如谭斌的揣测一样,木莎正排在这个队伍的末端,因为她出门迟缓,心神不定,号子头大姐大已经教训过她了。此时的她,自然不会再去理会与己无关的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行动不便吗?,又不是故意的,至于吗?”到现在木莎还没有平息心里的委屈。
就在谭斌看向女号房的犯人,搜寻木莎的时候,所有号房中的男犯都一样,表现的不是无动于衷,所有人的眼睛都泛着光,集中到女号这边。
因为并不是真正坐牢的拘押犯们,被关押的时候,有一个难过的坎,就是想某一个女人。想某一些女人,想曾经认识的女人,想爱过她们的某种情况,想的厉害,当然还有香烟。
谭斌也不例外,他想起了木莎和她那娇嫩的手,是一只抽烟的手,还有她鼓起的腹部。
有人试图打口哨,想引起女号房人的注意力,但这些喧嚣声,被监管员的扩音喇叭声给覆盖了。
谭斌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号那边,甚至没有注意听到监管员命令往前走的口令。
“大哥,赶紧走了,前面。”万磊及时提醒了他。
谭斌收回目光紧随着隔壁302号房后面,缓慢地前进,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来到拘留所的一
;个侧门,这里通往隔壁不远的一个电子插件厂房,里面都是给犯人准备的工作。
侧面的人流已经走过几个号房了,正在谭斌迟疑着准备通过时,被那队赶过来的女号人员给打断了:“抱歉得很,我们得先过!”领头得一个高大女犯,头上留着朝天辫,满嘴的黄牙,说话带跑味的那种。
就这样,谭斌停下脚步,傻愣愣地看着女号一个个从身边走过,直接出了大门,而后面的队伍感觉谭斌停下来礼让,都有些不满。
近距离欣赏女号的犯人,即便是立等,大部分男号都表现出极大的耐心,他们的眼睛被女号犯人的身体迷住了。
“咦,是你!”在最后一名女犯人通过时,她认出了守在门前的谭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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