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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咒术界那些高层,这次的涉谷事件就是让悟一个人去应付的,莫非下次再出些什么大事,依旧要让他独自站在前线吗!
无法释怀。
无法容忍。
无法原谅。
在这段分辨不清时间流逝的黑暗里,憋在羽取一真心底的怒意宛若一口被缓慢加热的油锅,焦躁与烦闷在无法传递的担忧中逐渐上涨至极限。
他如果出去的话……
视线落在漆黑的、望不见任何景色的虚空深处,羽取一真在心里漠然想道。
倘若等他出去,看见悟发生了任何意外,
他会杀光所有人。
……
一声轻响,好似刀刃刺破血肉,又竖向切割出几道整齐的豁口。
几许光丝经由这些缝隙穿透黑暗,扩大,直至彻底照亮这片空洞且虚无的囚笼。
——但这些动静,似乎只是羽取一真的幻觉。
待在这片空间的感觉仿佛坠落无底的深渊,时间过得极快,快到数月数年好似白驹过隙,外界已经历沧海桑田;时间又过得极慢,慢得一分一秒都感觉焦灼,精神与意志皆在被痛苦缓慢磋磨。
有一簇火苗,它在以这份痛苦为燃料,愈烧愈烈。
【当前隐藏委托:乙骨忧太的诅咒,已完成。】
【奖励:解锁技能<术式反转·劫>。】
忽然弹出的委托完成通知,闪烁着微光浮现在羽取一真的眼前。
“一真先生!”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句真正的呼唤,将被困不知多久的黑发青年重新带回了这个拥有光明与声音、以及时间流动的世界。
是乙骨忧太。
他近乎脱力地握着一把武士刀,发丝汗津津的黏在鬓角,白色的高专制服上衣沾染了大片尘土与暗稠的血——甚至还在努力平复着喘息,明显刚经历一番苦战。
但既然是他终于打倒了敌人,那些战斗就不再是重点。
关键是一真先生目前的状态。
在解开[狱门疆]的封印前,乙骨忧太就被告知过[那里面的时间不会流逝,一秒也可错乱感知为一千年;倘若解除封印,受困人的精神状态将会是一个无法判断的、极大的不稳定因素]。
五条老师听完后,仍然坚持要救出一真先生并解开封印,同时表示有他在,一真先生绝不可能成为[不安定因素]。
可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啊……
现在这种情况,乙骨忧太甚至希望一真先生真的如那些人所言,是一个除五条老师以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魔王。
因为,哪怕是站在这片废墟上抬眼望去,也只能看见更大片的废墟,是望不见尽头的荒凉与疮痍。
而从[狱门疆]里面出来的一真先生,始终都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仅有那双望过来的黑瞳淡漠而幽深,根本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也无法揣测一真先生的想法。
他只有在五条老师身边时,脸上的表情才会显得更生动些许;连露出的笑意也是浅淡却真实的,那股冷霜似的疏离感也会彻底消融,化作更沉稳与温和的亲近姿态。
但是,此刻的一真先生没有五条老师在他身边——或者说,他大概已猜测到了眼下的糟糕现状。
“一真先生,您还……”
乙骨忧太深吸口气,斟酌着先从询问对方情况开始。
“说重点。长话短说。”
羽取一真冷淡打断乙骨忧太的问候,面无表情。
“今天是11月24日,夏油杰在11月1日启动10处[死灭回游]结界,往里面释放上千万只咒灵、解封咒物后觉醒的古代术师,以及经过[无为转变]改造后的现代术师。”
“五条先生几乎没有休息,一人打穿其中8处结界,不仅祓除了至少四分之三的咒灵,还击杀了大量古代术师。”
“但夏油杰趁机用自己能救伏黑津美纪为条件,逼伏黑惠做了件事。他要伏黑惠将悠仁…不,确切地说,是将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拉入魔虚罗的调伏仪式。”
心底急切的乙骨忧太咬紧牙,语速逐渐加快,“我当时也在帮忙平定结界,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回来时就被告知两面宿傩已经占据伏黑惠的身体,还与赶过去的五条老师定下死战之约。”
“高层的意思是让五条老师自己去摆平,因为他是当初唯一一个反对悠仁死刑的人,就必须要自己去收拾好这些烂摊子。”
“想要支援五条老师的我、悠仁和校长他们,都被高层下令关在贴满符咒的囚室里,禁止反抗与逃跑,否则以诅咒师论处,即刻执行死刑。”
始终没什么表情的羽取一真,听到这句话才微微转动黑瞳,认真看向乙骨忧太。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乙骨忧太一只手握着那柄尚未擦去血痕的武士刀,另一只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有个挑染金发、耳朵上打了很多耳钉、和五条老师差不多年纪的奇怪青年,偷偷把我放出来的。他还当时嘀咕着什么[真不想干这种只有风险没有收益的赔本买卖]之类的,并叮嘱我绝对不能透露给总监部那边。啊,他有说可以告诉一真先生。”
“另外,他还说自己会去尝试联络九十九由基,询问她是否愿意从外国赶回来支援五条老师,但别抱多少希望……从发动[死灭回游]开始,国外便封锁了所有能够来到日本的途径,忧忧的术式又需要提前打好标记才能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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