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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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页）

&esp;&esp;凌霜这才发现，他睫毛很长，鸦羽似的，在眼睑下方投射出长长的碎影。&esp;&esp;记忆里，周浔安的睫毛也很长，她被这种思绪侵扰，身体略微放松。&esp;&esp;下一秒，眼前光线暗下去……&esp;&esp;男人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轻轻滑动，嘴唇压近，气息灼热。&esp;&esp;他要亲她……&esp;&esp;凌霜骤然清醒，她肘部用力，撞开他的怀抱，一把掀开大门。&esp;&esp;徐司前扶着墙壁，踉跄几步，栽进沙发。&esp;&esp;楼道里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凌霜吞咽着嗓子，大口喘气。&esp;&esp;赵小光进门看到凌霜耳朵诡异的红着，咋咋呼呼问：“老大，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久，没事吧……”&esp;&esp;凌霜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没事。”&esp;&esp;“你怎么才上来？”凌霜问。&esp;&esp;“下暴雨，我去把车找了个高点的地方停。”&esp;&esp;凌霜从北侧窗户往外看——&esp;&esp;闪电明明灭灭，雷声沉闷，雨很大。&esp;&esp;徐司前现在根本不适合问话，他像是突然病了。&esp;&esp;沙发边几上放着一个白色小药瓶，凌霜正欲伸手去拿，徐司前伸手握住她四根手指阻止。&esp;&esp;“徐司前状态不对，小光，打120。”凌霜当机立断道。&esp;&esp;“不用。”徐司前掀开眼皮，用仅存的意志拒绝，“我休息一会就好。”&esp;&esp;他手心的刀伤，已经好了，但那道粗糙的疤痕还在，摩擦着她的手背，微微发痒。&esp;&esp;凌霜想把手抽回来，奈何对方就是不松。&esp;&esp;赵小光见状，眉头直皱，真想拿把刀给这咸猪手剁掉。&esp;&esp;“老大，现在怎么办？”他们当警察的，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不管，万一他们走了，这孙子死在家里，到时有理都说不清。&esp;&esp;“先等等。”凌霜说。&esp;&esp;左等右等，到了半夜，雨声渐止，凌霜没合眼，赵小光睡着了。&esp;&esp;徐司前终于恢复几分精神，他坐起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凌霜。&esp;&esp;“醒了就赶紧松手！”&esp;&esp;“抱歉，”他起身点亮主灯问，“凌警官，你们来找我，是为了查案吧。”&esp;&esp;凌霜甩了甩发麻的指尖，一脚踢醒赵小光：“起来干活。”&esp;&esp;徐司前等赵小光清醒后，平静陈述：“几个小时前，我去过吴先锋家。”&esp;&esp;凌霜摁开录音设备，问：“你几点钟到吴先锋家的？”&esp;&esp;“大概九点十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徐司前答。&esp;&esp;“有证据吗？”&esp;&esp;徐司前从容道：“道路监控应该有拍到我的车。”&esp;&esp;凌霜点头又问：“发现吴先锋死亡，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报警？”&esp;&esp;“我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家吃药。”滴水不漏的回答。&esp;&esp;“你去那里做什么的？”凌霜又问。&esp;&esp;“处理一点私事。”&esp;&esp;“私事？”凌霜抬脸看向他，“具体什么私事？”&esp;&esp;男人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慌乱：“和案件无关的事。”&esp;&esp;“这些血是吴先锋的？”凌霜指着他的裤脚问。&esp;&esp;“对，在花园里不小心踩到的。”&esp;&esp;凌霜记得那些脚印，又问：“你有遇见其他人吗？比如凶手……”&esp;&esp;“没有。”他语气始终平静。&esp;&esp;“有看到别的车吗？”&esp;&esp;“也没有。”干净利落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esp;&esp;“你在他死后，有没有进入别墅？”这是个关键问题，徐司前比吴胜男先到现场，如果凶手没有拿走凌霰的资料，那就是他。&esp;&esp;“没有进门，但是看到客厅亮灯。”&esp;&esp;“只有客厅吗？别的房间有没有亮灯？”&esp;&esp;“没注意。”&esp;&esp;他表述的内容，和他们去现场看到的基本一致。&esp;&esp;“吴先锋家有你的电话。”凌霜这句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esp;&esp;“那是我之前留给他的。”&esp;&esp;“你之前去过他家？”&esp;&esp;“十天前去过一次，今晚是第二次。”徐司前如实陈述。&esp;&esp;“你找他的事很重要？”&esp;&esp;“对我来说，很重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微抿起薄唇，俊脸上划过一丝郑重。&esp;&esp;“你能换身衣服吗？”凌霜指了指他的裤子说，“裤子上的血液样本，我们需要带回去检查。”&esp;&esp;徐司前去衣帽间换了身灰色居家服，将裤子折叠好递给凌霜。&esp;&esp;那裤子刚从男人身上脱下来，带着他腿上的温度，凌霜将它收进物证袋，又说：“你去现场穿的鞋子，我们也要一并带走。”&esp;&esp;徐司前点头同意。&esp;&esp;凌霜关闭录音设备，和赵小光下楼。&esp;&esp;天还没亮，水汽氤氲在车窗上，赵小光边开车边说：“老大，这孙子有没有说谎？要不要让咱们的人过来盯着？”&esp;&esp;“等天亮后去查一下道路监控。”徐司前有没有撒谎，一查便知。&esp;&esp;&esp;&esp;从交警大队出来，天还没亮，查证结果和徐司前口述内容基本一致。&esp;&esp;她还查看了昨晚附近路上的监控，那里太过偏僻，六点以后，除却徐司前的车，就是吴胜男和警队的车子。&esp;&esp;从吴先锋倒地的位置来看，凶手进门就捅了他，并无寒暄，他如果开车，应该匆匆来匆匆走。&esp;&esp;但是没有那样的车子。&esp;&esp;凶手到底是从哪里进入别墅的？&esp;&esp;&esp;&esp;吴胜男一直在队里没走，见凌霜回来，立刻迎上前来。&esp;&esp;她把昨晚的事和盘托出：“我爸给我打电话是在七点半，他让我去拿一份资料，昨天鉴定中心事情多，我快十点才赶到。”&esp;&esp;“他让你拿的是那份关于凌霰的资料吗？”凌霜眼里蒙着一层薄薄雾气。&esp;&esp;吴胜男愣了一下，点头，半晌才说：“凌霜，你十九岁生日那天，有没有收到过一双舞蹈鞋？”&esp;&esp;凌霜闻言，长睫轻颤了两下，嘴唇翕动，说不出一句话。&esp;&esp;吴胜男继续说：“那是你哥出钱，我给你选的。”&esp;&esp;“你是……”凌霰和她说过自己有女朋友，具体是谁，她从不知晓。&esp;&esp;吴胜男长舒一口气道：“如果凌霰没死，你可能要叫我一声嫂子。”&esp;&esp;“你是为了他才……”凌霜惊愕地看着眼前大她几岁的女孩。&esp;&esp;“不是，”吴胜男碰了碰桌子，像是沉浸在无尽痛苦中，“我大学修的就是法医学，只是没想到……我解剖的第一具尸体会是他……”&esp;&esp;吴胜男把父亲和凌霰的事情说完，凌霜沉默良久。&esp;&esp;昨晚丢失的那份资料和凌霰的死有关，吴先锋提出要交资料，当晚就被人灭口。&esp;&esp;这中间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esp;&esp;凌霰、周浔安、吴先锋，所有涉及到那件事的人都死了。&esp;&esp;这种感觉太糟糕。&esp;&esp;吴胜男在凌霜肩膀上拍了拍说：“接着往下查吧，我不信找不到他。正义即便蒙尘，我也要还给他。”&esp;&esp;凌霜压下眼泪，去法医室找秦萧。&esp;&esp;赵小光也在那里，他俩本来在说话，赵小光见凌霜进来，自动闭麦。&esp;&esp;“来看尸检报告？”秦萧问。&esp;&esp;凌霜拿到报告，扫了眼死亡时间——八点钟。&esp;&esp;基本排除徐司前作案的嫌疑，不知为什么，她竟猛地松了一口气。&esp;&esp;“凶器呢？”凌霜问。&esp;&esp;“在这里，”秦萧把物证袋递给她看，“查过了，没有指纹、汗液等生物信息，凶手行凶时很可能戴着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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