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枥下村,南耀祖家。
“哎呦,我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万红坐在地上,自家男人伤了一条腿,躺床上一个月不能动,儿子的身体突然不能人道,连儿媳妇都跑回家了。
“妈,这一定是南梨花跟姜挽月她们干的,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万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小兴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嚎什么,福气都嚎没了!”
南母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手执着鸡毛掸子,冷眼扫了过去。
万红讪讪的往后退,死老婆子是真会动手打人,她嗫嚅着道:“妈,现在小兴的媳妇跑了,那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早上,你们跟着我去田家!”南母沉着脸,田苗苗把南家的孩子造没了,现在南兴又不能人道,田苗苗现在想离婚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小兴,你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南母盯着南兴那稚嫩的脸庞,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能……人道了?
“就,就上次姑姑家回来后,看了县里的医生,医生说,我,我这突性的,不好治。”
南兴憋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着,最开始几回,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累了。
可是过去这么多日子,南兴一直都不行,田苗苗最先现不对劲,跟他大吵了一架,最后,两个人争执间,他不小心推了田苗苗一把,田苗苗孩子没了,人也跑了!
南兴耷拉着脑袋,一个男人,连床上都不行了,那他还能有什么用?
“奶,田苗苗不会乱说吧?”
南兴一个激灵,慌的不行的看向南母道:“奶,你可得帮我。”
“放心,奶会帮你的。”南母慈祥的着唯一的孙子,眼中阴狠闪现,如果治不好,田苗苗掉的孩子,那就是南家唯一的后!
“妈,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们还欠着南梨花二百块!”南耀祖的腿打着石膏,一想到那欠条,一想到给的三百块,就心疼的慌。
“谁说就这么算了?”
南母睨了他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你等着吧。”等到小年的时候,她爸的忌日,还不是她说什么,南梨花就做什么?
……
牛棚。
“爷爷,你怎么样?”
贺霖半夜偷偷赶到牛棚的时候,看到爷爷脚上绑着绷带,心疼的不行,他道:“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万一伤了筋骨怎么办?”
“没事,我活动过腿了,能动。”
贺老看着孙子担心的模样,他安慰道:“老头子我运气还不错,正好被莫家婆媳现了。”
“南梨花,姜挽月,是她们,救了我的命,以后,能帮的,就帮一把!”贺老郑重的说着,今天白天躺在那山沟里的时候,贺老甚至感受到了死亡!
他死了不打紧,为了他而下乡当知青的孙子该多难过?
好在,老天爷都帮了他。
“爷爷放心,我心里都记着呢。”
贺霖白天在知青点的时候,就听说过了,要不是因为知道爷爷被大家背了回来,平安无事,贺霖只怕白天就要去带爷爷去医院了!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隔壁传来,贺霖问:“姜姨上次喝了药,也没用吗?怎么咳嗽的更厉害了?”
“唉,天寒地冻的,别说你姜姨了,就是我们,也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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