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 死门轮转(第1页)

卯时三刻的天光泛着铁灰色,徐达站在中军帐前看士卒更换辕门立柱。新砍的松木淌着琥珀色树脂,在寒风里凝成冰泪。昨夜失踪的七人名单就摊在案头,墨迹被帐顶渗下的雪水晕开,像一团团游动的蝌蚪。

"将军,符纸全破了。"

李二捧着个铜盆进来,盆底堆着碎成絮状的黄纸。徐达用剑尖挑起一片,现符咒断裂处竟有焦痕,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过。帐外突然传来马匹嘶鸣,伴着铁器坠地的脆响。等他们冲出帐外,只见辕门新立的松木桩上钉着半截马腿,断口处的筋肉还在抽搐。

"是王参将的坐骑。"李二声音颤,"可这马三天前就病死了。"

徐达蹲身查看马蹄铁,内侧镌刻的"王"字被血垢填满。他突然想起昨日清晨焚烧尸体时,火堆里传出的马嘶声。当时众人都以为是木柴爆裂,此刻想来,那嘶鸣声分明带着熟悉的喉音。

午时的炊烟刚起,营区东南角突然炸开惨叫。徐达赶到时,五个火头军瘫坐在灶台前,铁锅里翻涌着暗红色肉块。掌勺的老刘颤巍巍举起漏勺,勺底粘着片带刺青的人皮——正是昨夜值守粮仓的孙疤脸左臂的鬼面纹。

"蒸...蒸笼..."帮厨的少年突然指向灶台后方。

五层竹制蒸笼正在疯狂震动,缝隙间渗出黑水。徐达一剑劈开笼屉,热汽中滚出颗头颅。那头颅双目圆睁,竟是今早负责钉桃木桩的李二。更骇人的是头颅脖颈处还连着半截脊椎,骨缝里嵌着新鲜松脂。

申时末的寒风卷着雪粒,徐达蹲在粮仓前查验米缸。三日前黑的粟米此刻竟透着暗红,指尖搓捻时有黏腻触感。他突然注意到最内侧米缸的冰层里冻着片指甲,看形状正是昨夜哨兵王老五左手缺失的尾指。

"将军!西营出事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徐达赶到时,西营三座军帐的门帘正在无风自动。中间那座军帐的门框上卡着半具尸体,从腰部断成两截的士卒双手扒着门槛,下半身却消失不见。徐达注意到门槛内侧结着层薄冰,冰面下凝着串反向的赤足脚印。

戌时梆子响过,徐达召集众将在中军帐议事。油灯把九道人影投在帐布上,他刚要开口,灯芯突然爆出朵绿火。李二指着地面惊呼:"影子!影子多了一个!"

众人仓皇散开时,徐达看见第十道影子正从帐顶缓缓垂落。那影子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双手保持着叩门姿势。油灯就在这时熄灭,黑暗中响起牙齿打战的咯咯声。等亲兵重新点燃火折,地面只剩九道影子——兵械官陈守备不见了。

三更天的梆子像是被冻住了,迟迟不响。徐达和衣躺在榻上,佩剑横在胸前。帐外北风裹着细碎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他突然闻到腐草味,睁眼看见铜镜蒙着层血雾。镜中映出的军帐布局左右颠倒,本该是床榻的位置摆着口陶缸。

梆声就在这时炸响,整整敲了四下。

徐达翻身跃起时,帐帘外赫然立着道人影。月光将叩门的剪影投在帐布上,能清楚看见那人左袖空荡荡的——正是午时被蒸笼吞噬的李二!叩门声不急不缓,三长两短,与昨夜分毫不差。

"将军莫应门!"亲兵的吼叫从远处传来。

帐帘突然被风吹开条缝,徐达看见十步外的军械库前站着列队伍。月光照亮那些人的面孔,竟是三日来所有失踪的士卒。他们保持着整齐的方阵,最前排的赵四突然抬手叩响库房木门。

"吱呀——"

库门从内打开的瞬间,整列队伍如烟消散。徐达冲过去时,只看到满地冰晶聚成人形轮廓。库房内所有兵器架空空如也,唯独正中摆着个陶罐,罐口塞着块带冰碴的裹尸布。

五更天时,徐达现案头兵册的墨迹在移动。原本记载士卒姓名的位置,此刻爬满蚯蚓状的血痕。当他翻开昨日记录失踪人员的页面,纸缝间突然落下绺灰白头——正是王老五被蒸煮前散落的丝。

辰时的日头惨白如纸,徐达巡视营区时现辕门再次偏移。新立的松木桩上布满抓痕,树皮缝隙里卡着半片指甲。经过马厩时,他注意到某匹战马的左眼变成了灰白色,与昨日在蒸笼里现的死人眼珠一模一样。

午膳时分,营区突然响起鼓声。徐达赶到校场时,看见点将台上摆着七具冰棺。每具棺盖上都刻着血字,从"甲子"到"庚午"依次排列。当亲兵试图靠近时,最外侧的冰棺突然炸裂,飞溅的冰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那里面空空如也。

"是更漏!"李二突然指着冰棺喊叫,"甲子到庚午正好是七日!"

徐达蹲身查看冰棺底座,现木质纹理中渗着血珠。当他用剑尖挑起血珠,液体竟在刃口凝结成"亥"字。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某个抬棺士卒直挺挺倒下,后脑勺插着片冰棺碎屑。更诡异的是尸体倒地后,校场沙土上浮现出湿漉漉的时辰刻度。

申时三刻,徐达在粮仓现重要线索。所有米缸的冰层都在增厚,冰中虫卵开始蠕动。当他砸开最外侧米缸,冰碴里裹着张残破的舆图——正是五日前他亲手绘制的布防图,但此刻图上标注的营区方位全部颠倒,辕门位置画着个滴血的更漏。

戌时的梆子声比往日更嘶哑。徐达端坐帐中,面前摊着七张黄纸。每张纸上都画着不同时辰的营区布局,辕门偏移角度暗合二十八宿位。当他把图纸按死亡顺序排列,烛火突然窜起三尺高,帐壁上显出幅北斗倒悬的星图。

梆声敲到第四下时,叩门声如约而至。这次是在军械库方向,声响带着金属特有的回音。徐达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听见库门开启的吱呀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等众人赶到时,只见库房地面上印着个"大"字形冰霜,四周散落着王老五的铠甲残片。

子夜时分,徐达突然惊醒。帐内弥漫着蒸笼特有的黍米味,床榻四周结满冰花。他伸手去摸佩剑,却抓到了团湿。黑暗中响起指甲刮擦陶罐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枕畔。

"将军...四更天了..."

耳语声贴着后颈传来,徐达浑身肌肉绷紧。他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对着自己耳垂呵气,腐草味里混着血腥。铜镜就在这时泛起微光,镜中映出他背后站着列模糊人影,最前方那个正在缓缓抬手。

叩门声在帐外响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调教淫妻

调教淫妻

请容我先自我介绍,我今年35岁,从事金融行业,患有严重淫妻癖,喜欢暴露淫辱老婆,而我老婆晓璇,今年32岁,身高163公分,体重47公斤,胸围32c罩杯,腰围24,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面容清丽,瓜子脸型,以及最令她自傲的是她那笔直匀称,迷人的双腿,所以我老婆绝不吝啬展现她那诱人心魂的美腿,目前她任职于一间上市公司财务主任一职,而她公司的男同事经常借故对她逗弄或吃豆腐,幸好我老婆的直属上司财务经理,是我老婆就读大学时的学姐,会保护我老婆,使我老婆免于遭受狼爪…...

夏安澜傅晏清

夏安澜傅晏清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

猎户家的娘子

猎户家的娘子

周重山我负责打猎,媳妇负责吃肉。上山采蘑菇的姚秋儿闯入山洞避雨,阴差阳错下看了不该看的。之後村里流言四起,都说她和男人在山里私会,姚家人以为周重山是流言的始作俑者。待真相大白後,二人结为夫妻,可惜两人的结合被人揭发,为世所不容,周重山因此锒铛入狱,姚秋儿苦思救人良策,历经磨难终得圆满。农家生活,恩恩爱爱。内容标签田园种田文日常其它猎户,种田文,家长里短...

猫粮管饱

猫粮管饱

哨向。又强又甜会撒娇大猫攻。受宠攻已签约实体出版,具体请关注微博银河系搭错车直男。校园篇暂时完结,第二部待开。哨向!哨向!哨向!江珩(héng)是攻,江珩是攻,江珩是攻!顾云川是受。受宠攻。受面对攻毫无原则。再在评论里问攻受说站反了的一律视为眼瞎不识字,文盲不要来看小说,谢谢。没有主线剧情,只有无聊的流水账日常。...

女将军家的小厨郎

女将军家的小厨郎

沙场十年,南燕雪回了家。带回来的除了显赫军功之外,还有一身病痛。少时从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所谓家人,一个个前倨后恭起来,盼着能住进御赐大宅,盼着她的荣耀能惠及满门。但他们连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来。那张求医的榜文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可南燕雪偏就绕过那些誉满杏林的大夫,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郎中在府上。关起门来按揉施针,桩桩件件,都得除衫褪衣。回过味来的叔父婶母拍烂大腿,难怪留了个眉目清俊,笑眼勾人的。早知南燕雪要寻开心,他们怎么会找些皱皮老头来呢!?小厨郎视角文案将军是最可怜的病人,人人都想从她身上攫取些什么。将军是最好看的病人,纤眉星眸,劲腰长腿。将军是最不听暗牟∪耍糕点当饭,苦药浇花。小药郎叫她磨成了个小厨郎。冰糖湘莲山药汤圆软酪梨子,他拿这些药膳做成甜食哄她吃药,一日三餐,渐也成了他的担子。春吃桑葚蜜膏芪枣肉燥饭夏吃丁香酸梅汤荷叶乳鸽片秋吃蜜饯百合九月菊鸡片冬吃八宝锅蒸羊肉枸杞汤。一年四季,他的屋子越搬越近。同院同屋同榻。...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