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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不是在做梦的话,这少爷刚才还倔得要死要活的呢,一副要把办公室拆了的样儿。
程郁不可置信地干笑道:“焰子,你真不用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咱俩以後不吵架就成呗,我跟你认识这麽多年,还从没见你干过这种事。”
江燃焰对一前一後的两句话充耳不闻,只是悠悠地把游曳清给他的那块表捏在宽大的手心里,把玩着用拇指抚摸表盘,嘴角还挂着点渗人的笑意。
游曳清忍不住提醒程郁:“你是不是得抽空带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程郁:“这……”
不料江燃焰突然起身,把那块旧表放进了口袋,看起来似乎心情极好,道:“快放学了,都愣在那干什麽?”
老李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教案去了。
程郁正要跟着江燃焰出去,就接着了程父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什麽宴席要去,就先一步向游曳清告了别,离了校门。
而贺青山也跟着贺母早早回家了,这下只剩下游曳清和江燃焰两个人在一块走着。
游曳清跟着江燃焰一路出了嘈杂的校门,又发觉江燃焰正朝自己家的方向走着。
路灯闪着光照在前面的人宽阔的肩背上,那人的身形很好看,肩宽腰窄,透着一股悍利劲,偏偏慵懒的步伐又与这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大不相同。
“你要去哪?”游曳清几步追上去问。
江燃焰停下步子看着他:“怎麽,程郁能送你回家,你债主就不能?”
游曳清狐疑:“你怎麽知道程郁送我回家?”
这回江燃焰只是迈着长腿往前走了几步,过了几秒才吭声:“猜的。”
游曳清家离学校近,二人长得又高,转眼就到了他家巷子口。
两人默契地同时停下脚步,不一会儿,一只毛色雪白的猫从黑暗处钻了出来,在游曳清几步远的地方徘徊了一会儿,才略显小心地过来。
游曳清蹲下身子从书包里拿出猫粮,瞥见“小白”犹豫的步伐,扭头仰着脸冲江燃焰不满道:“你吓着它了,离远点。”
江燃焰无声地和那猫对峙了两秒,冷着脸纡尊降贵地朝旁边平移了两步。
待游曳清喂完猫,却见江燃焰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你走不走?”
江燃焰盯着游曳清催促的神情,笑着答:“不让你债主进去坐坐?”
“只要你不怕破和冷,随便你。”游曳清无视眼前的神经病,提了提书包朝巷子里走。
出乎意料地,江燃焰还真他妈跟上来了!
游曳清把他拦在门口不远处,绷着脸道:“我家暂时不考虑拆迁。”
“哈?”江燃焰被他逗笑,用修长的食指点着太阳穴,“没想到你脑回路挺奇特,不过我暂时也不做房屋拆迁工作。”
“那你干什麽?”
“不会写检讨,想跟你请教请教。”
游曳清咬了咬牙,刚要说“谁告诉你我会写检讨”,但转念一想,这是个给这位爷打工的好机会,于是又把话吞回去了。
“可以,不过你得翻墙进去。”游曳清说着,正扒上墙面要发力,却听江燃焰沉默片刻後向他丢了一句话。
“你家的门里有有暗箭?”
游曳清:
他不可置信地跳下来往门口看去,冰冷的铁门此刻是开着的。
难道游慈突然回来了?游曳清的心脏不停地跳着,眉头皱成一团。
要知道他家门的钥匙一直在游慈手里,而游曳清之前住校不怎麽回家,到现在也没拿到原钥匙去配一把家门钥匙。
“我替你进去看看。”江燃焰垂着眸看了看他,擡脚进去了。
院子里很暗,角落堆积着酒瓶。电路有些老化,江燃焰在室内找了半天才找到灯,但开了和没开没什麽两样,只有微弱的一点光源。
游曳清见里面半天没动静,才跟着进去了。虽然他家布局狭小,但凭借长久的习惯他很快就在杂物乱放的空间里把各个地方都看了个遍,可以确定游慈并不在家。
他长松了一口气,提着书包去了房间。放下东西後就见江燃焰在一片昏暗中跟了进来。
“你要写检讨就坐在床边写,跟桌子一样硬。”游曳清说着从衣柜里扯出一条旧毯子铺在矮床边的地面上。
江燃焰看起来似乎没有丝毫嫌弃,找了纸笔後,一只腿撑在另一只屈着的腿上面後坐下,一副真的要认真写检讨的样子。
游曳清沉思着抽了张数学卷子过去,盘腿坐在他旁边。
还没安安静静地写上几笔,江燃焰就把纸笔一推,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看向游曳清专注的侧脸。
“不如我们交换一下。”
游曳清思路被打乱,有些不耐烦地扭过脸:“什麽?”
江燃焰把他的卷子抽走,又把自己的纸笔拿过去放在游曳清跟前,似笑非笑:“你帮我写检讨,我替你做数学卷子。”
游曳清:……
你会做吗就夸下海口?
江燃焰仿佛看破了他那点质疑,指尖点了点卷子,语气慵懒:“你都帮我找了丁超,这会儿怎麽连写检讨这样的小忙都不帮?”
游曳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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