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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余师姐和江师兄都说她已经跑出去了,那就必定安然无恙。”
“可小元带了余师姐给的飞行符,一日余也就足够来回来,现在都快三日了,怎么还没消息?”
“……会不会,会不会是白玉京……”
此言一出,弟子们纷纷沉默。
沉重的气氛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蔓延,有人紧张地抠着石壁,指甲一滑,不留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不会的!”
有人大声说:“仙族本是一脉,白玉京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定是有别的事耽搁了。”
停滞一瞬,四周接连响起赞同声,原先灰白的脸上纷纷浮现一丝希望。
然而大多数人心知,不过是吊着口希望的托词罢了。
这诡异的氛围中,忽然有人注意到另一边,刚来没多久的身影,惊呼:“江师兄!”
话音刚落,原先藏在石壁阴翳中的人人影动了动,旋即无奈地走了出来。江叙舟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弟子们,抱臂靠在石壁上笑道:“这都什么表情?刚刚在说我坏话?”
师弟师妹们看着从前嘻嘻哈哈的师兄,摇身一变成了个实力强劲的大魔,半晌愣怔无言。
有人张嘴似要反驳什么,江叙舟却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叫我一声师兄,我就还要救你们一次。这几天老实待着,这里可是魔域,出了这片异空间分分钟被片成肉片涮火锅。”
说罢也不再看他们神情,托着一片小小灯盏,向洞穴深处走去。
脚步声被空旷的山洞拉长。
余钰收拾着沾血的纱布,头也不抬地说:“他们心底还是拿你当师兄的。”
“我知道,”江叙舟一走进来,又没骨头似的靠在石壁上了,“……就是心里多少有点芥蒂,再等等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也没有主语。余钰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看着躺在石床上的掌教出神。
片刻,忽然说:“……掌教其实早就给白玉京传信了。”
江叙舟一顿,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连日衣不解带的照顾,余钰从来打理精致的乌发乱糟糟的。她说着,随手把碍事的碎发捋到脑后,看向江叙舟,毫无征兆地讽笑一下,像是自嘲:“我以为是族人的,却先放弃了我们。”
江叙舟听懂了她没说的后半句话。
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适合说话,于是也沉默着回看过去。
这个在他印象中强大到在某些时刻显得冷苛的女人,此刻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把生机都一起吐干净了。她轻轻擦拭着掌教手臂上的血污,长久地注视着这个几乎油尽灯枯的男人。
江叙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竟感到那目光中有种混杂着悲伤的温柔,忽然也有些难过。
可下一瞬余钰话锋一转,忽然揶揄说:“如果这次活下来的话,对沈墟好点吧?”
“……”江叙舟浑身一震,哼笑一声,“用不着,他运气好得很。这会儿估计待在狐狸洞里,恐怕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呢。”
余钰摇了摇头。沈墟是是世家子,白玉京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应当也知道了。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他也是。你们两个,今后都对彼此好点吧,有话就说,别老打架。”
余钰点到为止,江叙舟却不自在地扭了下头:“先不说这个。”
“刚刚我来的时候,在外围发现了别的魔族的踪迹。”
“……”
谈到正事,师姐渐渐正色起来:“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得尽快转移地方。”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看向江叙舟。
江叙舟放肆地笑了一声。
在无涯渡,余钰做惯了遮风避雨、调度一切的大师姐,但在魔族的地盘上,她竟一时束手无策。
好在江叙舟看懂了她的窘迫,十分懂事地结果话:“我的地盘上,没有叫师姐操心的道理。交给我吧。”
说罢终于站直身体,但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被余钰叫住。
“这些东西是师弟师妹们给你的,”她递给江叙舟一个锦囊,“走得匆忙,他们拼拼凑凑,也就这么些防身的东西。小孩子脸皮薄,就由我转交给你。”
江叙舟愣怔地接过那东西,五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向余钰的眼睛,烛光浮动中,竟看出些许不常见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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