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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疲倦地倚靠着柜门,紧闭双眼。
“我们就算平手吧。”阿紫终于开口。
“饶你一马。”
“呵,”阿紫轻笑,“没想到,你倒是个硬骨头。”
“咱是谁?能是那种软脚虾?”阿黄似乎想起什麽,瞟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你。”
我接过手机,看见上面清晰的裂痕,心如刀绞。我恨恨地瞪向她们。
“别瞪了,一会儿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给你修还不行吗?”阿黄皱着眉头。
“你本来就应该给我修。”
“你应该去医院看看,”阿紫拽着阿黄的小臂,“现在就去。”
“没事儿,”阿黄轻抚着自己的腰背,“不碍事。”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阿紫郑重脸色,“我摔的,我负责。”
“不用你负责!”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好似之前经历的那水火不容的杀父仇人之势只是一场梦。有这深情厚谊的劲儿,怎麽不放在打架前用?
阿紫搀扶着阿黄准备去医院。我紧随其後,被两人拦下。
“你甭管了,我们俩去就行。”阿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又一次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忽地想起屋外的小雨,转身取出抽屉里的雨伞,正打算去追她们时,又停下了脚。
揉了揉酸痛的肩胛骨,我啐了一口,她们俩活该!
没多久,阿红急匆匆回来,一进门就问我:“什麽事?怎麽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我手机被人扣了。”
“被人扣了?”
“哼,你就得意吧,”我扬着头,愤愤道:“但凡我一个调节能力不强,咱们寝室可就变成作案现场了。”
“怎麽回事?”阿红面露担忧地坐在我身旁。
“怎麽回事?”我冷哼一声,“你回来得太晚了,看不见电视剧里那种惺惺惜惺惺的画面了。呵,两个大猩猩!”
“你今天讲话怎麽这麽抑扬顿挫?”
“因为我今天才发现,我他妈就是个大善人!”
“好好好,大善人,”阿红拍着我的肩安抚我,“你快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什麽了。”
我添油加醋地说了两人打斗的经过,又重重渲染了一番我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
“你说,她们俩到底有什麽毛病?”我问。
“原始的冲动吧,”阿红摇头,“她们现在去哪儿了?”
“医院。”
“外面雨正大,她们带伞了吗?”
“那谁知道。”
“咦?你不是为了友谊,为了不让她们受到一点点伤害而奋不顾身吗?”
“我,”我停了一下,“你懂什麽?这个时候别瞎掺和,万一打扰她们修复友谊怎麽办?”我又掏出手机,给阿红看了看上面的累累伤痕,“我受伤无所谓,她们好就行。”
“小白,你真好,”阿红眨着眼,似崇拜地看着我,“你的品德真是太高尚了,高尚得都有点不像人了。”
“啊?”
“像神仙,像魔鬼。”
“……说的什麽狗屁话!”
事件以阿黄软组织损伤结束。两人因为医药费和我的手机修理费不得不把一个月的生活费全搭进去,又羞于同家里人讲,只得依靠着我和阿红的救济度日。
真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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