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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种感觉不是没有过,以前研究院的人抽取信息素过量他就会这样,但那时候他们只会把他扔在一旁让他自生自灭,有时候还会火上浇油,虽然他每次都撑下来了,但是那种被烈火炙烤和像被蚂蚁啃食的感觉他永远也忘不了。
后来很长时间无论研究员用什么药物仪器想提取他的信息素都无法成功,他本来就发育不全而萎缩的腺体闭合得更紧了,一丝信息素都不愿意泄露出来,他们都以为他或许已经没有信息素了。
所以那群利益至上的家伙就想压榨光卡恩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他们想把他的腺体摘下来,然后再把这个彻底残疾的omega送到黑市,一个美丽的残疾omega,多么有诱惑力的噱头啊,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卡恩誓死也不愿沦入这种没有尽头的深渊,所以他拼尽全力地逃离,他以赴死的决心跳下那个漩涡结果换来了新生。
卡恩看着趴在床头边睡着的白绥之,他睡着的样子有些孩子气,几缕碎发拂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鼻梁高挺如刀削,轻抿的薄唇泛着微红。
卡恩轻轻碰了碰白绥之的头发,眼睛里充满了柔情,为什么我会向一个感知不到信息素的人释放信息素呢?为什么贫瘠得挤不出一丝一毫的腺体又焕发生机了呢?为什么我麻木的心脏此刻在疯狂地跳动呢?
卡恩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而且都跟面前这个男人有关,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些疑问感到不安或者焦虑,因为是白绥之,所以卡恩可以把自己全身心交付给他,自己的疑惑,自己的愤怒,自己的信任,全部的全部都可以交付给白绥之。
白绥之很快就醒了,他计算着时间要给卡恩换毛巾,结果一睁眼就看见卡恩温柔地对着他笑,他一头雾水:“怎么了?”
卡恩眼含笑意:“没什么。”
白绥之挠挠头:“哦,那我去给你换毛巾。”
卡恩:“不用了,我已经好了。对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绥之正色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再出发,情况不太好,昨天来的路上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的街道,几乎没有活人了,可能都被接走了,也可能是被感染的。我怀疑这座城市已经彻底沦陷了,我们现在就像是巨人脚下的蚂蚁,需要多加小心。”
白绥之说完后看向卡恩,卡恩戏谑地说道:“所以你原本不打算告诉我这些的?”
白绥之的心思一下子被戳破,他之前确实不打算告诉卡恩,因为他觉得即使说了也是让卡恩担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现在他在试着改变,不再总把所有东西都闷在心里一个人扛,因为说实话这样有时候还挺累的。既然现在有人愿意帮他分担,白绥之也乐意尝试一下依靠别人的滋味。
白绥之求饶道:“我现在说了的,你不可以再生气了。”
卡恩轻笑一声:“嗯,有进步。”
白绥之耳尖泛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晚上,两个人一起躺在便利店的休息室睡觉,因为这里有门可以锁着,而且没有窗户,是一个全密闭式的空间,比在车里安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张床,两个人谦让来谦让去,白绥之最后拍板:“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怎么了?”
虽然卡恩是个omega,但是他想在这个星球里他应该算另一个物种,所以也不拘泥性别了,而且自己还是个残疾omega,又怀不了孕。
于是两个人背对背躺在了一起,为什么不是并排睡呢,因为床太小了,两个人只能侧着身子才睡得下。黑暗里,后背肌肤相贴的触感十分清晰,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像是电流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皮,头皮一阵发麻,让两个人不自然地想移开一点,可是根本没有任何空间足够他们移动。
卡恩的心跳声在耳膜处炸开,他怀疑白绥之也听到了,卡恩的手抚上胸腔,想让里面的东西安静点,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
白绥之也很煎熬,他想转过去会不会好一点,这么想他就这么做了,好消息是后背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失了,坏消息是转移到前面了。
卡恩感受到白绥之火热的胸膛突然贴到自己身上,他们的上半身以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贴在一起,卡恩的身体瞬间僵住,像个被扼住喉咙的羔羊,他不动声色地往墙那边挤了挤。
白绥之注意到了卡恩的动作,哑身说道:“对不起,我转回去。”
白绥之的声音就在卡恩的耳朵边响起,然后钻进了卡恩的耳蜗,卡恩脖颈后的汗毛瞬间倒竖,耳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仿佛有冰凉的蛇信子正在舔舐脆弱的耳膜褶皱。
“不,不用。”卡恩声音不稳地回道,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卡恩的脸瞬间爆红,他说了什么啊!
白绥之动作一顿,他原本都要转过去了,卡恩的话让他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一阵沉默后,白绥之还是转了过去,两个人的心脏都扑通扑通地狂跳,好久才合眼。
次日中午,卡恩迷迷糊糊地醒来,他的脸像是枕在一个很有弹性,触感很好的枕头,卡恩舒服地蹭了几下,不对!不是枕头!
卡恩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缓缓地抬起头,等他看清两个人的姿势时,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他脑袋枕的不是什么枕头,而是白绥之的胸膛,而且他的手还抓着白绥之的衣服,指腹隔着布料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两条长腿也紧紧地缠在白绥之的腰上,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地趴在白绥之身上。
这样近乎交缠的动作让卡恩的脸红得要滴血,他想悄悄从白绥之的身上下来,结果一动,白绥之搭在他腰上的双手就像钢钳一样紧紧扣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卡恩害怕白绥之醒过来,着急地扭着身体,结果大腿突然碰到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卡恩疑惑地伸手去抓,还没碰到白绥之就醒过来了:“干什么呢?”声音哑得像吞了火药。
卡恩不敢看白绥之,细若游丝地说道:“我……我想下来。”
白绥之这下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姿势,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松开卡恩:“嗯。”
卡恩手撑在床上,正要下来,结果动作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白绥之闷哼一声,卡恩着急地停下动作:“怎么了?我弄到哪里了吗?”
“没事,你先下来。”白绥之感觉自己像个不断充气的气球,下一秒就要炸开。
卡恩终于爬了下来,白绥之低声说:“你先去洗漱,然后去货架上拿点吃的,我再睡会儿,你注意安全。”
卡恩以为是自己把白绥之吵醒了,他没睡够现在要补觉,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事,快去吃饭吧。”
“好。”
白绥之抬手搭住眼睛,轻声说:“真是要命……”《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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