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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的。即便他再爱她,也要顾及一个大女人的颜面,不可以当众让她难堪。只是,私底下他仍然要质问她,郑揽玉算什么,我又算你的什么?难道我就要当见不得人的情人?
另一道灵魂深处的声音却在嘲弄他:
即便这样,你也甘之如饴,不是吗?
男小三男小三,他那么恨男小三,最终他自己却成了男小三。是裴初原自己不够努力吗?他每天都花费时间保养睾芄,粉嫩嫩亮堂堂的,为的就是新婚夜洞房那一夜大放异彩,李双睫若是熄了灯来亲近他,保准揉眼:“怎么有两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可恶!可恶!一想到新婚夜上她床的是郑揽玉,而他只能揣着夜明珠在门缝外,他就气得要一刀捅死郑揽玉。
最好是拿这个洋畜生的血来温温床,让他和李双睫能舒舒服服的洞房!
这么想着,他勾起唇角,邪佞而无声地笑。李双睫以为他学得精神分裂了———这家伙早上不还是挺正常的吗?
从他手上拿过被捏得皱巴巴的卷子,李双睫蹙眉,只好用书本压一会儿。
“裴初原又怎么了?”她问郑揽玉。
他说:“我告诉他我要订婚的事!”
“谁要订婚?”
“我啊。”
“你要和谁订婚?”
“当然是主人你啊!”
“你要和我做什么?”
“和主人订婚啊!”
“……”李双睫无话可说。
难怪了,瞧裴黛玉一副似喜似悲的样子,仿佛中了癔症。他竟然拿起自己那份卷子,一缕一缕的撕碎,低头找地方葬,过了会儿又满身摸打火机,最后干脆把这些纸片都天女散花,然后坐在教室中央,撑着下巴痴痴笑,仿佛冷宫里深居多年而发疯的妃子。
郑揽玉还不明所以,他毕竟不懂得这些典故。李双睫却是知道的,因为她的爸爸就是这么一个奇葩的怨夫。这是遗传了谁啊,裴初原该不会是她爸的私生子吧?她赶紧把他拎了起来。
啪啪两巴掌让他冷静。
“给我把垃圾打扫了!”
裴初原清醒过来,望着满地的碎纸屑,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仿佛情死鬼上了身。李双睫把扫把甩给他,看他实在魂不守舍,偷偷拍了拍他的手,意思是待会儿再给他解释。
郑揽玉没看到,还以为自己打赢了胜仗,乐颠颠地观赏撕了卷子的裴初原。谁料下一秒,李双睫便把自己的试卷递给郑揽玉,让他趁着办公室的老师没走,赶紧再去打印一份卷子。
郑揽玉不情不愿地接过:“凭什么呀?他撕了卷子为什么要我去打印?我才不想他和主人共处一室呢……”
“他就是这种人,你难道不知道啊?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说那样的话,他能撒癔症吗?……还不快去?!”
眼见郑揽玉撅着嘴,哼哼唧唧地离开,她才心烦意乱地揉了揉眉心。说老实话,处理内宅事并非她擅长的。
他们都喜欢她,但就不能私底下协调好么?为什么非得把麻烦扔给她呢?
该找一个能管家的……对,找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神通广大管得了内宅的,可,谁呢?目前她身边的三条狗都还缺点味道。原本她最看好裴初原,毕竟他心思最细腻成熟。
看着裴初原认真地扫地,就连桌缝的灰尘都打扫了一番,还真是一个贤惠的。李双睫微微叹息,夺过他手中的笤帚,放在一边,拿了把椅子坐下。
“来陪我说会儿话,会长先生。”
裴初原闷闷地走过去,李双睫拍拍大腿,他不解其意。她也懒得废话,大手一搂他纤细的腰肢,把他摁在她的腿上。裴初原假模假样地挣扎了一番,最后,满是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想起去李双睫家那天同李父的探讨,裴初原提醒自己应该内敛、羞涩,不能李双睫对他好一点,他就不知廉耻、淫重下流地对她摇尾巴。于是他轻轻推拒她,埋怨道:“你干嘛呀,羞死人了!”
李双睫果然十分吃这一套。都说男人再清高也得把握一个分寸,进了就有点不识抬举,退了又显得没有情调,裴初原就把握得很好,这欲拒还迎的小姿态,真真是叫她喜欢的不得了。
“怎么?”她霸道地把他往怀里揉,“摸都摸过了,亲都亲过了,你一个小屌仔,还在这里立什么牌坊?”
说到这个他就生气,含羞带愤的:“是,摸都摸过了,亲都亲过了,你这个贼人,竟然让我上你家做小!”
李双睫慌了神,连忙抱紧了他:“小美人莫恼,我何时说过让你做小呢?你可是全景城闻名的大家闺秀啊!”
“你还要提,你还要说?”裴初原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你给那洋佬许下明媒正娶,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早知你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当时就不该……就不该被你强要了去……”
“倒也没有强要吧……”这可冤枉了李双睫,她细细思索一番,“咱俩做得最过的,不也是亲一下小嘴吗?”
“你的意思是要都不要我了?!”
“好了,好了。”李双睫赶紧哄。
“我不会赘他进门的。”
他瞧着她:“当真么?”
“当然啦。”李双睫心想,虽然小洋人如今颇得圣眷,但赘男人肯定还要看家人的意见,爸爸是坚决的裴党,而李希呢,虽说挺喜欢郑揽玉,毕竟比不上家生子,她还是更倾向于从小伴着女儿长大的宋恩丞,且职业上,她也更倾向于自己信赖的得意门生。
所以,如果她真要迎娶郑揽玉进门,阻力也不小。当然也不一定轮得上裴初原了,宋恩丞早就和她定下娃娃亲,要赘也是先赘他回家。只不过,中华狐狸和美国狗又该何去何从呢?
难道真让他们没名没份地跟着她吗?现在是还小,可以蒙混蒙混过关,可是以后呢?郑揽玉的母亲安缇娜倒是十分好说话的,可裴初原的母亲呢?
传闻那可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大人物。
算了,生前哪管身后事?还是先怜惜怜惜眼前的美人吧。李双睫端起裴初原那张小隽脸,山盟海誓都到了嘴边。正思索着是先说还是先吻下去,却听到班外的脚步声,只好将他放下,又仓促地吻他的嘴角:“乖啦,最近有点忙,忙完了再来抚慰你。”
裴初原不依不饶地回吻了她:
“哼,你可要好好抚慰奴家!”
可结果就是,直到期末考试之后,李双睫也没来得及好好抚慰我们的裴娇娘。补课要紧,又赶上宋恩丞出院,李双睫可有一阵子忙的。好在期末考的成绩很理想,她照常是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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