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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着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样,走进正在慌忙整理外衣的祁升,背後凌乱的床褥暗示着这里方才经历了一场极为激烈的情事。
“陛下。”
“先生来了啊。”祁升擡了擡手,丘独苏把他扶了起来。
他今日身子越发虚弱,走两步路腿都打两下颤,丘独苏却还能昧着良心极为体面地捧道:
“陛下身子愈发爽利了。”
祁升从书案前坐下,闻言摆了摆手,“朕的身子朕自己心里清楚。”
“张太医新开的方子难道未有见效?”
“都是些老法子。”祁升摇了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朕倒是听说映雪山庄医毒无双……”
“臣即刻便去问叶重梅。”
“不急。”祁升昂了昂下巴示意丘独苏坐下来,“这几日的折子,先生可看过了?”
“都替陛下一一批阅过了。”丘独苏似乎是有些为难地开了口,“近日朝内对杨家似乎……极为不满。”
“嗯?”祁升皱了皱眉,“为何?”
“主要是杨大人最近才回来的儿子。”
“怎麽了?”
“他如今没有官职在身,便跟着人做些买卖之类的,没承想被人骗了,竟还开起了马场。”丘独苏补了一句,“不过听说杨大人已经关府里教育了,最近都没怎麽出门。”
“马场又不是赌坊,怎麽便会意见那般大?”
“杨家毕竟也是皇亲国戚,自然那些言官对其标准要高些。”
“知道是朕的亲戚还非在这口诛笔伐,都闹到你跟前了,声势是得多浩大?皇家的脸面不要了?”
见祁升动怒,丘独苏立马起来躬了躬身子,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
祁升脸色这才稍稍缓了缓,转而又问道:
“季无虞近日在朝堂和杨允义不对付吧。”
丘独苏点了点头,“修法一事,季相直接越过了杨大人,他心生埋怨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这一来二去的,在堂上吵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什麽修法,什麽新政,祁升根本不在乎,听了也只觉头疼。
作为一个皇帝,或者说,一个中庸之君,他所关心的,只有一点。
“季无虞,和摄政王感情很好吗?”
丘独苏拱手,将表情掩于袍袖之下,“几乎同进同出。”
“那这朝堂便不能只她说了算。”
“季无虞如今高居相位,又是摄政王的妻子,直接动他会不会……”
“你觉得她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麽?”
勇气,智慧,胆谋……这些答案在丘独苏的脑中一一闪过。
“是温家。”
祁升无所谓一笑,“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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