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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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8章 燃烧自己（第1页）

陆小满没说话。

咖啡杯端在手里，杯口冒出的热气被海风吹散了。

“小满，你爸走之前说‘好着’。他点燃了一根蜡烛。你接过来，要继续烧。现在你手里有一根了，让我也点一根。两根蜡烛总比一根亮。”

“你不怕烧完？”

“怕，但更怕的是还没烧就灭了。”

陆小满把咖啡杯搁在石凳上。站起来走到英格丽德的轮椅后面，握住轮椅的推手。推手的橡胶套已经被磨得亮，边缘起了毛边。

“我推你去实验室。”

“你同意了？”

“我没资格不同意，布莱恩也没资格，能决定你燃不燃烧的，只有你自己。”

实验室的门是推拉门，陆小满拉开门的瞬间，陈述、顾雨、秦铮三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看到轮椅上的人，都愣住了。

顾雨的棒棒糖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实验台上弹了一下，滚进洗瓶里。洗瓶里装着无水乙醇，棒棒糖瞬间褪了色，但她没捡。

“英格丽德——”

“别劝我，谁劝我用瑞典语骂谁，这次我骂慢点，让你们听懂。”

顾雨闭上嘴。陈述从实验台后面走出来，蹲在轮椅前面。平视那双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

“陈述，你去年在椰子林边跟克劳馥说过一句话——‘哈佛教人成功，黎明大学教人求真’。我这句话听进去了。现在我也想求真。求我自己的病，求渐冻症的答案。”

“你身体会吃不消。”

“吃不消就停下来歇歇。歇完了继续。我爸说过一句话——北欧的冬天很长，但春天一定会来。不是因为冬天仁慈，是因为有人在冬天里生火。我是生火的人。”

陈述站起来，转向秦铮。

“把渐冻症和sma的通路交集分析给她。十七个交集节点，让她挑最熟悉的三个做初筛。”

秦铮没动。

“秦铮？”

“我在想一个问题。”秦铮盯着英格丽德的手指，“你的手指力量下降了四成，敲键盘没问题，但做分子动力学模拟需要长时间连续操作鼠标。精度要求很高。”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写一个自动化脚本。把分子对接、动力学模拟、自由能计算三个步骤串起来，我只需要设定初始参数，剩下的交给服务器跑。”

“脚本我可以写，但可视化分析呢？分子动力学轨迹的可视化需要手动旋转三维结构，你的手指——”

“用眼动追踪仪。”英格丽德指了指自己的眼镜，“这副眼镜不只是矫正视力。镜框上装了红外眼动传感器，精度零点三度。去年布莱恩让我做远程支持的时候，我已经在用了。旋转三维结构，眨眼就行。”

秦铮沉默了三秒，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代码。

“自动化脚本今晚写完，眼动追踪接口协议明天上午调试好。明天下午，你就可以开始跑第一批分子对接。”

顾雨从洗瓶里捞出褪了色的棒棒糖，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草莓味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英格丽德，渐冻症aaV衣壳需要跨越血脑屏障。现有血清型效率不够，我需要重新筛衣壳突变体，你能帮什么？”

“帮你写筛选策略，血脑屏障的内皮细胞表面受体有六个已知靶点，其中转铁蛋白受体和胰岛素受体的跨细胞转运效率最高。你上次筛肝特异性衣壳用的是随机突变库，这次可以用理性设计——在衣壳表面暴露的环状区域插入靶向肽，定向筛选。”

“理性设计需要蛋白结构预测。”

“用a1phaFo1d。我去年就搭好了本地化部署，上帝之手的服务器能跑。”

顾雨含着棒棒糖看了英格丽德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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