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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
花白头的教授把论文最后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在作者名单上来回划拉。
“这些人两年前在干什么?”
“陈述在国内读高中,顾雨在刷奥赛题,秦铮在东京大学读大一,陆小满在陪她爸做康复训练,英格丽德在瑞典用眼动仪敲代码,林远方在温哥华中餐馆帮他爸端盘子。”
“两年前是一群高中生和大学生,两年后改写渐冻症的病理定义,这不是人才培养,是奇迹制造。”
“不是奇迹。”
张伯伦把投影仪关掉。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昏暗,窗外的伦敦天空灰蒙蒙地透进来。
“希望岛那个地方,一个月开工三十天,一天出勤十六小时,实验室的灯通宵亮着。不是奇迹,是干出来的。”
推特上的讨论比会议室热闹得多。
有人翻出了肝癌三联方案当初被三家期刊退稿的旧闻,截图配上文字。
“同一群人,去年被退稿三次,今年连续改写两个领域的病理定义。到底是审稿人瞎了,还是这群人太快了?”
有人贴出了哈佛医学院去年的内部听证会记录。布莱恩那句“研究的意义不是表是救命”被做成了一张图片,在学术推上疯转。
配文是“两年前被哈佛当成疯子,两年后让《柳叶刀》改规则。疯子的定义是什么?”
也有人继续质疑,语气更尖锐。
“两个月跑完一个假说的验证和论文表?正常的学术周期至少两年,这个度根本不符合科研规律。”
“什么规律?你论文被审稿人拖了两年就以为两年是规律?他们的数据全部实时公开,审稿人看到的不只是一篇论文的终稿,是整个实验从头到尾的完整数据流。审稿效率当然不一样。”
“数据公开能缩短审稿周期,这个逻辑没错。但实验周期怎么压缩?食蟹猴的临床前验证,正常至少半年。”
“正常实验室一天工作八小时,一周五天。希望岛一天工作十六小时,一周七天。不是压缩周期,是把别人三年干的活浓缩到半年里干完了。你看英格丽德,呼吸肌力只剩三成,每天还在多工作一小时改碱基,你跟这样的人比周期?”
质疑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又有人了新的推文“我不是质疑数据,我是质疑我自己。我在这个领域做了十五年研究,了四十多篇论文,现在现研究方向可能是错的。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条推文被转了上万次。不是因为内容尖锐,而是因为内容诚实。
伦敦的午后,天空依旧是那种洗不干净的灰色。
霍普金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沿印着好几个深浅不一的唇印。把内部通讯的样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下期预告。
预告标题是《修复轴假说的临床转化前景从食蟹猴到人体的桥接策略》。
作者栏同样写着希望岛渐冻症课题组全体成员。
“下期预告都排好了。内藤,你说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
“上帝之手出成果的次数。第一次是肝癌三联方案,第二次是《柳叶刀》投稿改革,第三次是渐冻症修复轴。不到两年,三次王炸。第一次可以归结为运气,第二次可以说是侥幸,第三次是什么?”
“是体系,他们不是靠天才出成果,是靠体系出成果。那个体系里有几样东西别的地方没有。数据实时公开,阴性结果存档,课题组扁平化管理,本科生可以直接质疑教授的实验设计,跨学科合作没有评审壁垒。这些东西单拎出来没一个新鲜的,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奇迹制造机。”
“那个岛还有别的课题组吗?”
“有。除了肝癌和渐冻症,还有阿尔茨海默方向的前期预研,帕金森方向的靶点筛选,sma方向的基因替代疗法,都是并行推进的。渐冻症课题组的修复轴假说一旦在人体上验证成功,阿尔茨海默和帕金森可以直接用同一个框架。”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在做单个疾病的攻关,是在重建整个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研究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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