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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更新充斥着对各种民俗的刻板印象,包含大量张冠李戴,是不同民族民俗的大杂烩。作者本人没有任何偏见与调侃意味,更没有任何歧视与政治隐喻,只是想在架空世界创作出一个看得下去的故事。如有冒犯……我先给兄弟们磕一个。先说好,磕了就不准骂我了哦。)
越过连绵而枯燥的山丘,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青翠如洗,碧空万里。风起时,草浪由远及近层层堆叠,王仇伸出手,草屑便顺着胳膊盘桓向上飞舞而去,耳边充斥着细碎而清脆的簌簌声。
他极目远眺,草色并非单调的绿。
近处是初春才有的嫩黄翠,渐远渐深,沿着山丘起伏,过渡成沉郁的苍碧。
再远些,便与天际线处那片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蔚蓝融在一处,边界模糊,仿佛天地本就未曾分开。
偶有孤鹰在天穹中盘旋,翼展如墨,影子在游者身边掠过,风浪又惊起阵阵草浪。
这便是春天的草原了。不像山岳那般险峻雄奇,也不似大海那样汹涌澎湃,只是这样铺陈蔓延,以它独有的辽阔与从容,包容着天地间的所有。
“真美啊……”曲屏痕惊叹着。她依靠在男人身后,眼睛与荡漾着白云的太阳一同明暗。
王仇调侃道:“若是往常时候,你多少得吟几句酸诗,怎么现在只会说一句‘真美’?”
“欲辨已忘言。”曲屏痕闭上眼睛,清新的草香扑面,听着耳畔的沙沙声,仿佛是草原的呼吸:“我生于东海,即便来到大干,也是去京畿朝拜,从未见过如此景色。如今才知道,原来草能长这么高,微风拂过,竟能像海浪般翻涌。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对于无法抒的情感,女君子有她特殊的表达方式。少女拿出一柄长箫,粉唇吞吐间,悠扬的音乐伴着飞鸟在碧天之下回荡。
“好听。”赞美之后,王仇却感叹道:“可惜了……”
“仇兄,有什么可惜的?”
“曲调太过刻板守矩。草原的底色雄浑宽广,在这里奏不出士大夫的钟鸣鼎食。”王仇抬手一指,天边正有一行大雁掠过:“你听它们振翅的节奏,风过草尖的沙沙声,都比你的箫音更配这片天地。”
女君子并未立刻作答。
她缓缓收了长箫,指尖抚过箫身的竹节,目光投向天边,随后又看向那一线起伏的草浪,沉思许久,忽然笑了出来:“的确如此。这曲子名为《阴山》,我总觉得庙堂味太重,或许创作之人也未见过草原吧……仇兄有什么喜欢的曲子么?我可以吹给你听。”
问完之后,曲屏痕突然后悔了。结合男人以往的习性、那一颗仿佛长了根鸡巴型肿瘤的脑袋,想必会说:我喜欢曲兄吹我的箫。
出乎她的意料,王仇张开双臂,像要兜住整片旷野的风。
仰头深吸一口气,突兀地嚷了起来:“乌蒙山连着山外山——啊,曲兄你掐我腰干嘛。”
“抱歉,我还以为仇兄癔症了,原来是唱歌啊。”曲屏痕抚摸着自己的胸膛。
听到那一句撕心裂肺的歌声,她都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缓过劲之后,她严厉的说:“但是,当文抄公是不对的,把他人的歌改成这种调子也是不对的。”
“你又没听过,怎么知道我是文抄公?”
“仇兄,你看看这里,哪有山?最多不过几座丘陵罢了。”
“哼哼……”王仇突然不回话了,只是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得意地笑。
知道对方是在吊人胃口,曲屏痕也升起兴趣,“不知仇兄有何高见”
“你知道真正的自由是什么么?”
“从心所欲,不逾矩。”
“不愧是文科生,连价值观都这么高高在上……”工科生摇头说:“我曾听闻,真正的自由是可以自由是想睡觉的时候睡觉、想吃饭的时候吃饭,不需要请假、也不需要调休,不受到现实的桎梏,随意支配自己的一切……所以我为什么在草原,就一定要唱草原的歌?只要我喜欢,哪里都能是草原,在草原也能歌颂大海。因为我喜欢,就这么做了,这就是自由。”
同样是被莫名其妙的女性因为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指引往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当初的东海之旅,王仇如履薄冰,恨不得将一切可以用来武装自己的东西,都装进口袋;如今这趟西行的路,王仇却走得很慢,如同旅游一般。
他开始享受这个世界了。
“善。”曲屏痕觉得不善,但还是善了。
王仇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去写,她便慢慢去教。
无须急于一时,她再次吹起长萧,因为他们有的是时间。
于是,一男一女骑坐在母牛之上,牛蹄慢悠悠地走着。
他聊着天,她吹着歌,二人不赶时间,就这么悠闲地观赏着这份沿途的异域景色。
只有素思牵在后面步行,三无少女不如二人健谈,自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嘈杂声从远处袭来,打断了众人闲适的雅兴。
那是无数个黑点,王仇兴致勃勃地走进后才现,原来是羊群。
只是羊群连绵不绝,凑在一起的叫声震耳欲聋,真是壮观的场景。
“嗨,朋友!”一个男人策马扬鞭,顺着箫声赶来。
“好漂亮的牛。”他先是看到二人的坐骑,随后视线向上,才看到这对郎才女貌:“好漂亮的人。”
来人是个精壮汉子,赤着半身,粗犷的脸上堆满笑意:“南方来的朋友,去何处?”
“我们是从盛京来做生意的。”王仇随便找了个借口。
“盛……京……”男人的大干话似乎不是很好,生僻的专有名词让他思考了许久,随后摇摇头,手舞足蹈地说:“朋友,我,巴克图,放羊的。”
“我叫王仇,这是我的书童曲屏痕,以及侍女素思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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