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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微将他拖到一边,合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她从村头的路走了进去,迎面一道院墙便坐着一具妇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身子。
她仰着脸,眼睛大睁,表情惊恐,似乎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事。
遭土匪了吗?
傅清微检查她腹部和胸口同样的贯穿伤,放下衣服。
她进了村里,慢慢地沿路走过去,挨家挨户看过,一点一点的压迫感袭上她的心头,她第一次见到被土匪洗劫一空的村子,竟然如此的惨烈,尸横遍野。
他们个个手无寸铁,惊慌逃命,却无济于事,成了刀下亡魂。
基本是从背后遇袭而亡的,大多是贯穿伤,有的外伤皮开肉绽,似乎是砍伤或者锐器的割伤。
傅清微退出一间村舍,看见院子里挂着的一排腊肉。
她脑子里忽然卡了一下。
为什么会留下腊肉?这么珍贵的食物怎么会被漏下?
傅清微环视村落,选了最大的一间屋子进去,里面的物资和口粮储备都在。
不是土匪!
如果不是土匪,又会是什么杀害了他们?
傅清微重新跑回村头,解开妇人的衣襟,仔细观察她的伤势,心脏越跳越快。
如果不是土匪,那会不会是……
傅清微骤然色变,掏出罗盘辨别最初来时的方向,拔腿朝依布村的方向跑去。
巫祝!
夕阳已经西沉。
天黑之后,灌木在窸窣地快速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游了过去。
依布村坐落在山间,炊烟刚熄,一片祥和宁静。
村尾住着仰莎一家,仰莎洗完脚,出来院子里倒水,忽然感觉背后毛毛的。
她回过头,墙壁上映出一条高高扬起的黑影,贯穿了她的胸口,她仰面倒了下去,盆摔在她周围。
咚的一声。
仰莎的丈夫闻声出来,锐器从他的喉咙划过,他看着妻子的尸体没发出一句,向后倒回屋里,身边血流了一地。
村头燃起大火。
咚咚咚——
“土匪来啦!土匪来啦!!!”
敲锣的呼喊声在火光里响起来,猎犬的狂吠响彻村落,刚刚休整了一个季节的依布村青壮再次拿起武器冲向村尾,保卫家园。
然而这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燃烧的火焰里,墙壁映出八条腿的高大黑影。
手持武器的青壮们纷纷往后退,畏惧地咽了咽口水,惊恐的表情和先前死去的人如出一辙。
他们高高地仰起头,看着向他们一步步逼近的生物。
天,这是……什么?
傅清微极快地在树林里腾跃,希望她的预想是错的,希望它还没有找上依布村,希望她来得及。
傅清微站在山上,远远地看见依布村冲天的火光,熊熊大火几乎蔓延了整个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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