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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若水:“我去对付那些僵尸和冤魂,你们去杀麻天德。”
傅清微:“好。”
麻天德摇动炼魂幡,整个屋子前的阳光都消失了,黑暗笼罩下来,无数怨魂啸叫着从幡内涌了出来,有耄耋之年的老者,有身材精壮的青年,大红嫁衣的新娘,襁褓之中的婴儿……
有的能勉强保持身躯完整,有的只剩下一个飞着的头颅,裹挟着重重黑气,分别朝众人攻了过来。
傅清微三人连看清都困难,目之所及都是黑雾。
时不时响起的鬼婴啼哭更是让所有人耳朵一痛,恨不得弃剑捂住双耳。
仿佛被拉入血河,河水中翻滚着白色的尸骸,婴儿的尸体,更是让人产生了幻觉。
龙璇玑比二人情况好些,但也仅限于自保,连护着她们都做不到。
麻天德就算不驱使僵尸,实力也超出众人的想象。
——如果没有穆若水的话,她们都会死在这里,然而没有如果。
穆若水从容不迫地从袖子里掏出百宝袋,抓了一把黄豆出来,朝地上一撒。
一道白光斩破了黑雾,骑着战马冲锋的金甲将军宛如天神降临,挥动的长刀接二连三地破开黑雾,身后铜盔铁甲的阴兵排列成兵阵,布满了密林。
“杀!”
“杀!”
“杀!”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吸食了黄豆上附着灵气的阴兵阴将高举着煞气十足的刀剑,朝怨魂们挥刀下去,所向披靡。
怨魂们四散逃逸,跑得快的钻回了幡内,跑得慢的当场魂飞魄散。
“撒豆成兵!”麻天德震撼之余难掩狂热,“她竟然可以使用如此高深的道法?”
飞僵铜皮铁骨,已然可以使用粗浅的法术,但比起穆若水来说犹如天壤之别。莫说飞僵,就算全天下的道人拉在一起,也没有几个人能在道法上和她抗衡。
麻天德不知道她从前就是道士,以为她是后来才修习的。
然而作为僵尸,却可以使用人类的高深道法对付人类,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等级远远高于普通僵尸。
是游尸、不化骨?不,是比它们更高级的存在。
如果不是麻天德不知道如何称呼她,他绝不会称她为“僵尸”。
就好比人都是从草履虫进化来的,管她叫僵尸,就像仍然把人类看作草履虫一样可笑。
那早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
如此一来,他更要得到她不可!
面前的怨魂被阴兵冲得四分五裂,木屋前的黑雾也散去大半,麻道人干瘦的身形暴露出来。
二人一妖提剑冲上前去,几道剑气瞬发先至,麻道人游刃有余后退两步,门口的防御法阵启动,竟然化解了二人的攻击,反过来发射出剑气。
傅清微三人凭借身手躲过,避开正门,从旁边的窗户撞了进去。
穆若水皱了皱眉。
下一刻,刚刚撞入屋内的三人便倒退着飞了出来。
穆若水先飞身接住了傅清微,以极快的速度第二个捞到了龙璇玑,龙璇玑的桃枝在半空中勾住了占英的腰,将飞得最远的她往回拉了一把。
三个人踉踉跄跄地稳住身形。
傅清微握剑的虎口再次开裂流血,沉声说:“里面有飞僵。”
她们甫一进去,屋里的棺材便打开一具,占英反应最快,一剑刺去,桃木剑被飞僵双掌合在手中,一股难以抵抗的大力让她没办法抽出剑,接着她就被一掌打了出来。
傅清微的利剑削在那飞僵脖子上,竟然如同劈在钢铁之上,当的一声反弹回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龙璇玑更不必提了,桃枝的束缚如同虚设。
一个照面,三个人在成形的飞僵面前均败下阵来,不堪一击。
飞僵的一掌正中占英的肩头,她吐了口血。
这才直观地明白刚刚穆若水把黑袍青年按在天上打,又砸进地里是什么样的实力碾压。
砰砰砰——
黑色棺盖接二连三的打开声,屋子里贴了符沉睡的僵尸们一一睁开血红的双眼,直身立起,从木屋的门口排队走了出来,麻道人咬破自己的中指指尖,将自己的血抹在飞僵眉心。
方才被穆若水击败的黑袍青年不知何时也回到了麻道人的身边,胸口仍然一个凹进去的洞,麻道人给他喂了几滴自己的血,他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恢复如初。
黑袍青年转过来,怨恨地盯住穆若水。
穆若水并没有在看他,回头对傅清微几人说:“你们快走。”
她很少有说话语速这么快的时候,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神情凝重。
这副局面显然不止超出几个小辈的预料。
这群僵尸有老有少,有女有男,一个个脸色发青,嘴唇乌白,很少有面部腐烂的。飞僵和毛僵外表上最大的不同,就是越高等级的僵尸越像活人,他们连尖牙都看不到,个个似黑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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