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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她也会给她做兔子灯。
从此年年岁岁,朝朝相守,再无缺席。
姬湛雪指挥傅清微把那盏兔子灯挂在了屋檐下,她想要日日都看到,然而当晚刮起了大风,兔子灯在屋檐下垂荡得厉害,里面的灯都灭了。
向来觉深的姬湛雪突然从傅清微怀里醒了过来,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把傅清微摇醒了。
“姐姐,姐姐?”
傅清微被窝温暖如春,怀里的小孩更暖得跟小火炉似的,好梦难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我的灯。”姬湛雪着急地说,“兔子!”
傅清微半合着眼,睡意慵懒:“兔子怎么了?想吃明天我去给你抓。”
姬湛雪指望不了她,自己起了身。
怀里一空,接着冷风从打开的门灌了进来,傅清微的困意全没了,看着门口的那道小小身影,都快被风刮跑了,连忙将人捞了回来。
“我的小祖宗!”
姬湛雪指着高处:“灯!灯!”
傅清微飞身上去将兔子灯取了下来,放进屋内,砰的关紧了门,杜绝了寒风。
姬湛雪检查了她的灯,才重新爬上床。
傅清微开玩笑说:“这么喜欢灯,你晚上抱着灯睡。”
姬湛雪搂住她的腰:“不要。”
合上眼睛入睡前,她又瞧了不远处墙角的兔子灯,确认它还在。
她对这盏灯的爱护一直到又一年除夕,傅清微送了她新的兔子灯为止。
天气暖和一些,傅清微就会搬把竹椅在院子里看星星,一看就是大半夜。
姬湛雪年纪小,没她那么好的定力,要么早早回房间睡了,要么早早在傅清微怀里睡着了。
有一天深夜她在傅清微怀里醒来,身上披着衣服,仰头望着满天星斗,问傅清微:“姐姐,你在看什么?”
“你看我们头顶的那片星空,是不是静止不动?”
“是吧?”
“其实不是的,它们在不停地旋转,包括我们所在的星球。”傅清微仰脸看向银河的光带,喃喃道,“所以头是尾,尾也是头。”
她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姬湛雪多年以后才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现在的姬湛雪打了个哈欠,继续把小脑袋枕在她的腿上舒服地睡了。
傅清微低头凝视她玉秀的小脸,指背在上面温柔地抚了又抚。
开春。
姬湛雪练了三个月的字,已经有初学者的风范了,纯古人就是比傅清微这个现代人好使。
她学会了用毛笔写自己和傅清微的名字。
傅清微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名,在她刚练字的时候,姬湛雪第一个就想知道她的名字。
这天,傅清微教她写蓬莱观三个字。
姬湛雪铺开宣纸,蘸饱了墨水,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了三个大字:蓬莱观。
笔迹稚嫩,对傅清微来说却熟悉入骨。
正是后世蓬莱观正门悬挂的那副匾额上的字体。
傅清微将她从书桌的凳子抱下来,蹲下身问她:“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儿?”
徒儿就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意思。
姬湛雪点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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