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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麻醉气体大概还没有代谢完全,他干呕了两下,甩了甩头,找回了一些神智。
或许并非是周围的环境黑暗,只是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感觉到手脚和肩膀都有剧烈的疼痛和肿胀感,不能动弹,似乎是脱臼了。赤井秀一舔了舔嘴唇,他渐渐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现在的口渴程度而言,他估算自己被绑来超过了八个小时。
是组织的人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的眼睛蒙上,也许是为了剥夺感官。赤井秀一冷静地分析,因为组织在审完了要审的东西后一定会把他灭口,或许都不需要审讯,直接就会杀了他。
而且,为什么是脱臼?这不是组织的风格,如果想折磨人,有更多更花哨的方法可以给受害者带来更强烈的恐惧。总不能是对方怕关不住他,被他跑了吧。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声,呼吸,脚步,衣物摩擦的声音都没有,或许组织真的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来折磨他的精神。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现在,只能等待他的同事和那个男孩,以及可能存在的日本公安的救援了。
确实是怕俘虏跑了的白山秋野正在家里盯着琴酒给脸上的伤换药,顺便把人按在家里,不许对方出门乱跑。
“好消息,土门康辉放弃参选,这个任务可以取消了。”白山秋野把一大碗骨汤放在饭桌上,牵扯到骨头和内脏,总感觉需要比单纯的皮肉伤更慎重对待一点,毕竟根本看不到伤处到底有没有在愈合。
琴酒放弃了在这点上威胁或者说服白山秋野,反正对方没说谎,boss发来邮件说任务已经取消,只是还需要找回基尔,不过关于这点他可以在家里制定计划。
现在,他坐在桌子前,看着白山秋野把汤盛在碗里给他送到手边,感觉很别扭。
“我没有残废。”
“伤筋动骨一百天。”白山秋野嘴里念叨着师父告诉他的中国俗语,道:“上次碰到杀人案回来没有用柚子叶洗手,等等我找个火盆我们一起跨一跨,最近好像是有点倒霉的。”
琴酒只当没听到,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味道不错。
“你会做汤?”他随口问了一句。
“呃,其实是和饭店订的。”白山秋野诚实道,“我不会做这么复杂的菜。”
琴酒只是评价:“味道还可以。”
“下次再订。”白山秋野只字不提这家店离得有点远,他也是因为去绑架赤井秀一才会选它。
饭后白山秋野果然搞了个火盆出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艾草,硬是带着琴酒把火盆跨了。琴酒已经有点被他折腾习惯,介于对方细致的照料,也没表现得特别抗拒。
琴酒知道白山秋野和他不同,在很多地方上都体现得出来。虽然都是孤儿,白山秋野也只有一个来自异国的师父,但那位师父真正像个亲人一样把他带大,教导他自保而非杀人。生病要喝粥,受伤要休养,还有这些源自异国的迷信风俗,都是白山秋野坚信不疑的,他的师父留给他的记忆和影响。
琴酒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甚至嗤之以鼻,但他并没有强硬拒绝,就如至今也没有把那些让人看了就眼花的二次元海报和装饰撕掉、重新装修一遍房子。
就像白山秋野说过的,他喜欢打游戏,喜欢这些二次元,和琴酒喜欢杀人,喜欢现在的生活一样。
杀手没学过包容和忍耐,但有些东西本就可以无师自通。
他只是平静指出:“如果遇见死人就晦气,那这几天远远比不上以前我出任务的时候。”
白山秋野收好火盆,振振有词:“主观意愿不一样。你出任务的时候,死人是你的目标,不算晦气,但出去玩的时候被杀人案打扰,那就是晦气。”
琴酒扯了扯嘴角。
“柚子叶的存货没有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白山秋野看着银发杀手老实地坐在沙发上,换好衣服出门。
出门后他就再换了身衣服。
赤井秀一终于等来了绑架他的家伙。
来人脚步声放得极轻,但在这样的环境下,那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和衣物的些许窸窣声都显得有些刺耳起来。
赤井秀一保持着沉默,他在等对方先开口,从而对来人的身份和目的进行分析判断。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向他的头部伸过来,他屏住呼吸,却没感觉到疼痛或别的什么,只等到眼前的布料被人抽走,仓库里昏暗的光线对此时的赤井秀一来说倒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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