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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眼神,沈书屿曾经在原弋眼里见过很多次。沈书屿被他盯得不太自在,现在只是走戏,以他对原弋演技的了解,实在没法相信那是薛沐阳的眼神。“咳,该你了。”沈书屿出声提醒。原弋这才慢悠悠起身,一把揽住沈书屿的腰,按照之前讨论好的那样,按住他,然后低头,在沈书屿的颈侧虚点一下,假装亲上去。沈书屿配合转头,没什么感情地念台词:“薛总,这是办公室,别这样。”原弋抬起头,凑近沈书屿,像只大狗一样摇了两下头,模拟蹭鼻尖的样子:“又没人进来,怕什么。”“宝贝,你耳朵好烫。”原弋的音色不算很低,但无端透着一股冷,像冬日檐下的冰凌。当他沉着嗓音说话时,却像是春日初融的冰溪。表面冻人,冰面之下已是奔流的溪水,无知无觉,在寒意中侵入温柔。这样的声音,这样缱绻暧昧的语气,沈书屿过去听过太多次。此时再听见,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耳朵仿佛真的烧了起来。他镇定推开原弋:“还行,让导演看看。”原弋也淡定退后,点头。两人又演示了两三次,曹文龙也上前调整动作细节,手怎么握,腰怎么揽,定点位置两人的高低差……反反复复好几遍,最终确定。“好,就按现在这个节奏,我们实拍。”“开机,预备,开始。”许程雨捧着资料来到办公桌旁,将手里一叠资料摊开摆在薛沐阳的面前:“这家、还有这家,公司实力比较强,但是……”“薛总?”薛沐阳盯着许程雨,眼神像带着钩子,从他修长的双腿慢慢向上扫视,划过劲瘦的腰肢,纤长的脖颈……又从他的眼睛一点一点,落到丰润的嘴唇。突然,薛沐阳站起身,一手揽住许程雨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推,抵在办公桌上,用力吻下去。许程雨及时偏头:“薛总,这是办公室,别这样。”薛沐阳的吻落了空,只堪堪擦过许程雨的耳垂。柔软、微凉。薛沐阳呼吸加重,突然叼住了他的耳垂。“嘶——”沈书屿浑身一颤!走戏时没有这个!实拍耳垂被人含住,又湿又热,沈书屿只觉得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升起,沿着脊柱一路闪烁到了后颈,钻入大脑。一般人不知道,沈书屿耳朵很敏感,不小心碰到都会让他浑身战栗,更何况是被人含在口中。原弋从前在床上时,就喜欢扣住他的脖子,舔咬他的耳朵,欣赏他浑身发红,想逃又逃不掉,止不住战栗的模样。沈书屿真想用力把原弋推开,但现在是实拍,导演没有喊卡,意味着,在监视器里,效果不错。对待工作,沈书屿一向是精益求精。原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紧紧揽住他的腰,含着他的耳垂轻轻研磨,低声说:“又没人进来,怕什么。”“宝贝,你耳朵好烫。”沈书屿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止不住颤动,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原弋的衣襟,眼角绯红,羞恼道:“薛沐阳!”“砰砰砰——”敲门声响起。“卡!”曹文龙兴奋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不错不错啊,感觉很对。”“原弋你表现很好,保持住保持住!”沈书屿脸上动人的羞恼,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但眼角、脖颈处淡淡的红晕,还残留几分。尤其是耳朵,整个儿都红透了。他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原弋一眼,立即站直了身体,快速平复自己的情绪。原弋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后退一步,身体跟他拉开了距离。曹文龙:“我们再保一条啊,化妆师,补一下妆。”“书屿啊,你的身体可以再软一点,欲拒还迎。”“还有原弋,你的眼神稍微收一点,这个时候你对他的爱意里面,还掺杂着假意,你还以为自己在玩呢。所以那个侵略性要收一点。”“可我觉得,薛沐阳现在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就应该很强。”原弋耸了耸肩,虽然说是跟导演提建议,眼睛却一直看着沈书屿,“因为他,爱而不自知。”曹文龙沉思片刻:“有道理,书屿你觉得呢?”演对手戏的演员之间,会产生独特的火花,有些重要的情绪,也需要两个人共同感受。沈书屿胸膛缓慢起伏,扭头避开原弋的视线:“我认同。”“那就行,就按原弋说的来。对了,那个舔耳垂的设计很好,不错。等下抓个特写。”“好。”补了妆,沈书屿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脸上和耳朵的红潮褪了不少,才整理衣服,准备重新开拍。他看向原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再来一遍。”原弋舔了舔唇,歪头挑眉:“来吧。”第二次实拍更加丝滑,沈书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耳垂再次被原弋含住时,他做出了颤抖的反应,顺势放软了腰肢,直接歪进原弋的怀中。这时,一口重重的热气扑在他的颈后。隔着西装,他的腰被原弋一只手就攥得紧紧的。熟悉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他的耳膜。沈书屿瑟缩了一下,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过往的一些画面。“宝贝,你耳朵好烫。”原弋低声说着调情的词,另一只手握住了沈书屿抓着他衣服的指尖。一股暖意袭来,沈书屿下意识地,将整只手都钻进那温暖干燥的掌心。比起沈书屿,原弋就像是一个暖炉。同样只穿着衬衣西服,他的体温,比贴了暖宝宝的沈书屿高许多。“……薛沐阳!”“砰砰砰——”“卡,过了啊,过!”沈书屿几乎是在曹文龙开口的那一瞬间,就马上与原弋拉开了距离。他搓了搓双手,刚刚从原弋掌心获得的那一点温度,就这样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原弋闭了闭眼,胸膛规律地起伏着。似乎是鼻子有些痒,他抬手擦了下鼻尖。刚刚还亲密地抱在一起,眼神胶着,交换着体温的两个人,随着一声导演的“卡”,又变成了两个陌生人,连视线都不再触碰对方。曹文龙满意地指着监视器:“你们看,很好吧,准备下一场。”“导演,”沈书屿看了监视画面后,却忽然出声,“再来一遍吧,我觉得刚刚有些地方没发挥好。”“啊?”原弋闻声,抬眼看过来,只见沈书屿满脸认真,坚持道:“再来一遍。”演员敬业是好事,曹文龙望向原弋,看他的反应。原弋没什么表情,只抿了下唇,配合点头:“来吧,我也觉得刚刚有些地方,还不够完美。”两个主演都要求再来一遍,导演自然不会反对:“行,再来。”第三次实拍,开机之前,沈书屿闭上眼,倒数三秒。三、二、一……再睁眼,没有沈书屿,只有许程雨。没有原弋,只有薛沐阳。“薛总,这是这次投标的部分公司资料,招标小组已经筛选过,剩下这些需要您看看。”许程雨将资料摆放在桌上,抬眸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睛。薛沐阳的眼神一如既往,牢牢锁定着眼前的恋人。一推、一拉、一揽、一靠。许程雨贴在薛沐阳的怀里,听见了越来越快的心跳。耳垂被卷入口中,传来薛沐阳暧昧的低语:“程雨,宝贝,你耳朵好烫。”又变了,台词多了一句“程雨”。虽然很轻很轻,但沈书屿听得清清楚楚。原弋也在入戏。许程雨的手指,由于太过用力抓着薛沐阳的衣襟而微微泛白。很快,冰凉的手再次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握住。他抖着声音,嗔怪着叫出名字:“薛沐阳!”“砰砰砰——”“卡!这次真的很好!”曹文龙忍不住拍了两下手,“你俩的感觉都很对,小情侣结界出来了嘛,张力很强!”刚说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拍摄现场忽然静了一瞬,摄影师、化妆师、打光师……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通通停住了。“靠……”曹文龙后知后觉,很想打自己嘴巴。原弋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沈书屿则是镇定自若,就跟没听见似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监视器后,俯身观看刚刚的表演。画面里,一束暖黄的光,温柔地将两个人笼罩。两人都西装革履,最严肃禁欲的装扮,偏偏一个人将另一个压制,腰肢弯折出诱人的弧度。两人一进一退,互相拉扯,镜头从原弋骨节分明的手,缓慢往上。沈书屿这才注意到,原来原弋在把他推到办公桌上时,是先用手挡了一下,缓冲了力度,才揽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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