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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部戏,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找您讨教吗?”他声音不算大,满包厢的人吃着喝着,各自寒暄着,似乎没人注意这边。只是大家都是人精,一个个早把耳朵竖了起来。找原弋讨教演戏?这跟找沈书屿讨教唱歌的技巧有什么区别?全世界都知道沈书屿五音不全。原弋斜眼偷看沈书屿。沈书屿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在意,还跟谢俊言凑在一起。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意盈满了浅浅梨涡。原弋顿时气不顺,一整晚除了说几句必要的场面话,沈书屿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现在还跟别人聊得火热。多喝两杯,原弋本来就有点微醺,现在略略抬高了声音:“什么?要找我讨教怎么演戏?”赵星尧用力点头:“嗯嗯,可以吗?”原弋微微勾起唇角,慢条斯理,悠悠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这个……”沈书屿已经完全背过身,不知道跟谢俊言在做什么。从原弋角度看,只看到谢俊言嘴角噙着笑,目光都落在沈书屿身上。原弋顶了顶腮,挑眉道:“行啊,随便你问。”赵星尧眼睛一下子亮极了:“谢谢原老师!谢谢,我一定……”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半个包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书屿?你在听吗?”谢俊言笑着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书屿猛地回神,笑笑:“哦,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抱歉师兄,你再说一遍。”“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谢俊言来的晚,大家再寒暄一阵,喝喝酒,差不多就结束了。曹文龙有些醉了,打过招呼之后,由监制把他送回酒店。“师兄,你的腿怎么也受伤了?”之前没注意,现在谢俊言走了几步,沈书屿才发现,他有点轻微的跛脚。“就是追尾的时候磕到了膝盖,没事,除了痛没什么别的问题。”谢俊言耸了耸肩,“也是怪我偷懒,想着没多远就没系安全带。”沈书屿的车到了,闻文从车上下来,接过沈书屿手里提的东西。谢俊言的车还在处理事故问题,另外叫的车还没到。“师兄,你跟我一起吧,反正也是一家酒店。别在这儿站着等了,你这个腿伤还是尽快处理的好。”“好啊。”“我也坐你的车回去吧,反正也是一家酒店。”原弋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上来,骤然出声,把沈书屿吓一跳。“你走路没声啊?”“我超大声的,是沈老师跟师——兄——聊天太专注,没注意到我。”沈书屿皱眉,鼻尖嗅到原弋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仔细一看,他站得摇摇晃晃,脸也泛着红。就两瓶啤酒的酒量,不知道逞什么强,饭没吃几口,跟那个赵星尧聊得那么开心。一听人家是粉丝,要找他讨教演技,狗尾巴就翘上天了,一个劲儿喝酒喝酒。自己什么演技心里没点数?喝醉了怎么不去找赵星尧,黏着他干嘛。算了,懒得跟醉鬼计较。“你车呢?”“车?不知道。”原弋歪着脑袋,越过沈书屿看向谢俊言,咧嘴一笑,“谢师兄——你看见我车了吗?”话音刚落,原弋晃晃悠悠地就往沈书屿身上倒。“喂喂喂……”沈书屿手忙脚乱扶住原弋,可他那点力气,怎么扶得稳。谢俊言也伸手来帮忙,但原弋似乎是醉懵了,咕哝两声,甩开了他的手,整个人挂在沈书屿身上。好在原弋把脑袋靠上沈书屿肩膀之后,就没有继续往下滑。但沈书屿绷紧的神经还是不能松懈。他左右看看,生怕哪里有私生或者代拍蹲着,等下拍到原弋醉酒,他又是这样一幅狼狈样子,更麻烦。要是被拍到什么角度刁钻的丑图,他真的要把这个醉鬼扔出去。这时,原弋的助理小周提着包快步跑过来:“老板?老板?”原弋哼哼唧唧在沈书屿肩头换了个方向,对小周的呼唤毫无反应。小周满脸赔笑:“不好意思啊沈老师,我们的车突然故障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老板送回去?”“你们的车也故障?”今天是什么车子的故障日吗?小周长了一张憨厚老实的脸,苦笑道:“是啊,莫名其妙发动不了,司机在联系人来看了。”怕沈书屿拒绝,小周打开包,露出里面几个瓶瓶罐罐:“主要是老板到时间该换药了,耽误久了不太好。”“换什么药?”沈书屿疑惑道。“就开机那天,私生拦车。急刹车的时候老板膝盖磕到了,有点软组织挫伤,积液水肿什么的。走路和弯曲都挺疼的,要按时敷药。”这么严重?“这两天拍戏,我看他走路没什么异常啊。”小周:“忍着呢。老板那个死要面子……咳咳,那个硬抗的性格,沈老师你还不清楚吗。”这倒是。沈书屿:“行吧,那上车吧。”沈书屿扶着原弋,转头对谢俊言有些抱歉道:“师兄,委屈你坐后面。”“这有什么委屈。”谢俊言瞥了一眼跟大型犬一样,挂在沈书屿身上的原弋,便先上了车。十多分钟的车程,原弋拉着沈书屿的手不放,哼哼唧唧了一路。还试图爬到沈书屿的座位上,吓得一车的人都神经紧张,沈书屿更是像哄小孩儿似的,又劝又哄,才把这只喝醉的哈士奇哄住。到了酒店,沈书屿扶着原弋跟谢俊言道别。“抱歉啊师兄,让你见笑了。”谢俊言目光在沈书屿和原弋紧握的手上扫过,淡笑道:“书屿,你今晚已经说了很多次抱歉了。”“其实,你们已经分手了。他……”谢俊言顿了顿,接着说,“他做什么,也不用你抱歉啊。”“我……”沈书屿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笑一下算了。跟谢俊言道了别,沈书屿和小周两个人一起,才把人高马大的原弋弄回房间。“闻文,你先去看看公主,这个点再遛它一趟会比较好。”“好的沈老师。”“至于你……”沈书屿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的原弋,“别装了。”“你根本没醉。”小周一抖,手里的药瓶“扑”一声掉在地毯上。“不、不会吧……”小周捡起药瓶,“沈老师,你是了解老板的,他酒量本来就很差,回来的路上站都站不太稳,还一直说些奇怪的话,肯定是醉了。”“是吗?”沈书屿略一抬下巴,眼中透着审视,“小周,你是不撒谎的。”小周举起双手拼命摇头:“当然,我从来不撒谎!”沈书屿还是不信。他俯身拍拍原弋滚烫的脸:“起来,一身酒味,去洗澡。”“唔……”原弋缓缓睁开眼睛。因为醉酒的缘故,那双原本沉静的灰褐色眼眸,此刻柔软极了,像一片薄雾。湿漉漉的目光黏在沈书屿脸上,又像是温顺又黏人的大狗狗,把沈书屿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沈书屿的心脏一下子像是被毛绒绒的狗狗脑袋撞了一下。“好了,你先……唔!”原弋突然伸手揽住沈书屿的后颈,胡乱地吻上去。一边亲,一边喊着:“老婆……宝贝……书屿……乖乖……”乱七八糟,热恋期的各种昵称都被他喊了个遍。“原弋!”沈书屿挣扎半天,浑身都红了,才把原弋推开。一看,小周还举着药瓶,一脸震惊地站在旁边。“啊!我想起来了!还有东西落在车上了,我现在去啊!”“那什么,沈老师,麻烦你先帮忙照顾一下老板。”小周没给沈书屿拒绝的机会,逃命似的跑了。“老婆……不要走……”原弋乱七八糟地躺在床上,一只手拉住沈书屿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沈书屿。唉,看来是真的醉了。沈书屿叹了口气,拍拍原弋的手:“不走。”他拿起小周留下的药瓶,是消炎化瘀,镇定止痛的喷剂。卷起原弋的裤腿,果然右边膝盖明显还肿着,炎症没有完全消退,一看就很疼。难怪开机那天,他到了片场之后,还想再晚半小时,原来真的不是针对谁。“死要面子,直说受伤了不行吗?”沈书屿嘴上这么说,还是小心地给原弋上了药,又拧了一条湿毛巾,给原弋擦脸。“热……”原弋半睁着眼睛,双手胡乱拉扯,黑色高领羊绒衫直接掀起来,一下子露出一大片腰腹。清晰立体的八块腹肌,随着原弋的呼吸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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