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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大娘带你去。”张大花过来拉余旧的手,“明天跟着大娘一定要听话,大娘叫你干什么干什么,不然大娘不给你买炸糖糕,更看不成小猴子表演了。”余旧穿着林故渊的棉袄,张大花一抬胳膊,他立马把手缩进了袖子里,让张大花拉了个空。张大花退而求其次地拉着余旧的袖口半哄半威胁,余旧的皮肤迅速漫了层鸡皮疙瘩,他忙不迭点点头,逃离张大花的靠近。“你穿着谁的烂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余旧站远了,张大花才发现他衣着上的异样。“冷!”余旧犟着脖子,他昨天睡林故渊那,张大花不提,他差点忘了自己的棉袄。周正志让张大花一天内恢复原样,今天已经过了期限,他还没见着棉袄的影子,张大花别不是把周正志的话当耳旁风了吧。张大花的神情有瞬间的异样,余勇的个子比余旧高,余谋年纪小个子矮,兄弟俩均穿不了余旧的衣服,她便将余旧袄子里的棉花填到余勇余谋的衣服里。而余旧父母的衣服则进了她和余大伟的衣柜,张大花舍不得儿子受冻,只拆了件自己的旧袄子把棉花换给余旧。张大花噎了下,含糊地略过余旧喊冷的话茬:“明天跟大娘上集市穿自己的衣服啊,不能穿身上这件破破烂烂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林故渊的衣服旧且不合身,加上余旧偏长的头发,活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精致的五官大打折扣。“冷!”余旧裹紧了林故渊的衣服,他穿的已经是林大牛相对体面的一件了,不就是手肘打了个补丁么,哪里破破烂烂了,跟傻子是讲不通道理的,张大花放弃与余旧掰扯,进屋子取了重新添满棉花的厚袄,余旧一把抱住,又递上另一件:“穿这个!”无论张大花怎么说,余旧死活要穿他选的。张大花再次妥协,耐着性子接过棉袄:“大娘给你换。”张大花拢共没几件棉袄,她总得留件体面点的走亲访友,无奈只能拆了件余勇的,边缝边怄气!等着吧,她迟早把余旧从家里弄出去。余旧穿回了属于自己的棉袄,抱着张大花先添棉花的一件和林大牛的旧棉袄穿过村子,送到林故渊那,从根源上杜绝了张大花再偷他棉花的可能性。林故渊下地了,余旧扯着脖子上的细绳掏出大门的钥匙,姿势别扭地开了锁。瘦鸡窝在厨房的柴火堆里睡觉,粗瓷碗分别装着干粮和水,听到余旧开门的声音,它睁了只眼,见是熟人,缩着脑袋继续浅寐。地里的苞米杆扎成了捆,林故渊在放火烧了与费劲挑回家之间纠结,最后为了符合林大牛的性格,斜挑着往家走。林故渊腰间绑着棉袄,线衣下肩背紧绷,领口洗得失了弹性,大敞着露出一片麦色的胸肌。余旧跑近,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猛然闯入眼球,他仿佛让人失了定身符,瞬间停在了原地。完蛋,糙汉风的林故渊帅得有点超标了!余旧咽了咽口水,抬手蹭蹭鼻子,嗯稳住了,没有流鼻血。“林故渊。”余旧小媳妇儿似的磨蹭到林故渊边上,“我能摸摸你的胸肌吗?”余旧的直球一向不带缓冲,林故渊耳根兀然发热:“岁岁,我们在外面呢。”“哦哦。”余旧恋恋不舍地收敛了视线,“回去了给我摸摸?”林故渊深吸了一口气,腮帮发紧:“好。”余旧快乐地握拳耶了声,大步走在前面:“张大花说明天带我上集市,我怀疑她要耍什么阴招。我准备跟她去看看,见势不对我直接跑。”以他现在的力气,一人对付七八个不成问题,余旧真没啥怕的。“我明天跟你一起。”林故渊依旧不放心余旧只身涉险,“我悄悄跟着,你不准冲动行事。”余旧乖乖答应,顺嘴日常吐槽张大花一家重男轻女的做派:“余勇送英英的红头绳,绝对不是他说的上县城特意为英英挑的。他一个有十块给女神花九块九的舔狗,眼里哪有妹妹啊。”事实正如余旧所料,那红头绳原是余勇买给吴芳芳的,吴芳芳嫌款式太土了,这年头谁还在头上绑红头绳呀,现在时兴的是各种各样彩色头花。余勇挨了吴芳芳一顿嗔怨,连连道歉,保证下次不会买错。红头绳不值几个钱,余勇懒得退了,于是随手给了余英英。吴芳芳家离林大牛村北的苞米地不远,余旧眼尖,前面小树林里站着一男一女赫然是余勇和吴芳芳。二人专注地看着对方,并未察觉到余旧他们。余旧扒着林故渊的胳膊示意他放下苞米杆做掩体,他想听听余勇在说些什么。“芳芳,我妈讲的,年前一定娶你进门。”余勇伸手去抓吴芳芳的手,吴芳芳避了避,被锲而不舍的余勇如愿以偿。平心而论,余勇长得不算差,标准的北方个子,浓眉大眼的,国字脸,虽然鼻子塌了点,但谈不上丑。不过跟七里屯的村花吴芳芳相比,余勇的长相便有些不够看了。余旧好歹是混过娱乐圈的,以他的眼光看,吴芳芳的长相放到现代,少不了经纪公司签她。纯天然大美女,上上演技培训班,即使没后台当不成女一号,当个女二女三妥妥的。“让他小子舔到天鹅肉了。”余旧小声嘟囔,林故渊看他半个身体探到了苞米杆外,默默把他往里揽了揽。余勇握着吴芳芳的手画大饼,吴芳芳蹙了蹙眉:“你确定你家能拿出那么多彩礼吗?”“能!怎么不能!”余勇拔高音调,下一秒落下去,他朝吴芳芳倾了倾,“芳芳,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二叔去世前攒的存款有这个数。”“两千?”看着余勇比的手指,吴芳芳失声惊呼。“嘘!”余勇急忙捂住吴芳芳的嘴,眼神向四下瞟了瞟,顾不上细看,掌下湿润柔软的触感勾得他心猿意马。余旧险些以为余勇要注意到他们了,结果虚惊一场。“他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余旧手指来回划了划,双方的距离目测不过十米,余勇分明扫到苞米杆了,不觉得空地上突兀地立着两捆苞米杆很奇怪吗?“大概是小树林遮挡了他部分视线。”林故渊客观分析道,虽然余勇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听不清内容,但结合他的手势与吴芳芳惊呼的两千,不难进行推测。除了房子、鱼塘,余安和夫妻另有两千的积蓄。余勇心猿意马,吴芳芳的心神则落在了余勇捂着她嘴的手上,她奋力挣脱,别过脸擦了擦嘴:“我妈在叫我,我得走了。”“刘婶在叫你吗,我咋没听见?”余勇盯着吴芳芳红润的双唇满眼可惜,吴芳芳转身朝小树林外走,他偷偷嗅了嗅接触嘴唇的掌心,快步追上去:“我送你。芳芳,我在镇上有个哥们儿,他答应帮我找份正经工作,等结了婚,我们搬到镇上……”余勇的声音渐远渐消,确认安全后,余旧从苞米杆后露头:“走走走!”余旧冲林故渊招招手,他们站的位置是余勇回家的必经之地,他们得扯了,免得跟他撞上。开门、进、反手关门,余旧一气呵成,林故渊卸了肩头的玉米杆,拽了条毛巾擦汗,松垮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上下左右地变换,胸肌时隐时现,余旧似乎隔空感受到了他身体散发的腾腾热气。“我来帮你!”余旧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林故渊笑着把毛巾给他,转身进屋。嘴里说着帮忙,贴上皮肤的却并非毛巾,而是余旧的食指,他微微用力戳了戳,肌肉下陷,软弹软弹的。“好像比你原来的要硬一点。”余旧放上了剩下的四根指头,接着是右手,动作很是不客气。领口被余旧的双手弄得更大了,几乎遮不住林故渊的胸膛,麦色的皮肤开始泛红,林故渊的呼吸如同挑着沉重的担子,颈侧筋脉凸起,伴着心跳的速度同频鼓动。“岁岁,摸够了吗?”林故渊声音发紧,眼底浓烟滚滚。余旧看着自己的杰作,睫毛扑闪:“够了,感谢男菩萨。”林故渊不是什么男菩萨,余旧摸够了,现在轮到他讨利息。把人亲得头晕眼花,余旧扣得整整齐齐的棉袄扣子只剩第二颗欲开不开地挂着,棉袄内的衣服被大手撑得凌乱不堪,如同衣服的主人公一般。林故渊慢悠悠地将余旧皱巴的衣服扯平,衣料摩擦过胸前,余旧情不自禁地弓了腰。“岁岁,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林故渊吞了后两个字,但不妨碍余旧自动脑补完整。果然,林故渊答应得那么痛快准没好事!余旧后悔不迭,怪自己色欲熏心,摸啥胸肌啊,他难道自己没有吗?是的,他真没有。余旧张着胳膊在林故渊的炕上躺平,亏大发了。林故渊俯身亲亲余旧嘴角:“我去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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