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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苏卿被慕父一把薅到饭桌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抗拒的。他在自己房间躲了整整四天,每顿都点外卖,塑料袋堆在门口摞成小山,宁可对着油腻腻的打包盒也不肯出来面对慕苏曙那张脸。可今天慕父下了死命令,再不出来吃饭就把门卸了,外卖也给你扔了,饿死你个小兔崽子。于是他就坐在这儿了。对面是慕苏曙,隔着一张圆桌的距离,她低头扒饭,刘海遮着半边脸,筷子戳进米饭里一粒粒地数,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慕苏卿的目光从她发顶移到她握筷子的手指,又飞速移开,喉结悄悄动了一下。好在底下那根东西只是隐隐有了点抬头的苗头,远远没到硬起来的程度,他稍微松了口气,把腿并紧了些,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你这几天咋了?慕母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扫了两个来回,都不上桌吃饭,那外卖有啥吃头啊,油大盐多的,不健康。你自己还是大夫呢,这点道理不知道?慕苏卿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呃……我是精神科医生,管的是心理,不是身体。他声音压低了些,底气明显不足。慕父在旁边哼了一声,筷头往他碗里又扔了块排骨:有啥区别?不都是医生?管身体的管心理的都是穿白大褂的,就你讲究多。慕苏卿沉默了。他低头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慕父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夹,仿佛要把这几天没喂上的饭全补回来。他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这东西没法解释。难道要说爸,我之所以躲着吃饭是因为我一看见妹妹就硬,硬得我吃不下饭?他爸听完估计得拿碗砸他。慕苏曙那边也不好过。她筷子夹着一块土豆,在嘴嚼放了半天也没咽进去,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夜里的梦,慕苏卿的手、慕苏卿的腰、慕苏卿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青筋虬结的柱身、顶端那个粉色的圆头,甚至梦里还梦见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哑着嗓子说阿曙你看——每次都在这个节骨眼上吓醒,一身的汗,心跳快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天呐,做亲哥哥的春梦,她是不是该去挂个号看看心理医生?不对,她哥就是精神科医生,她要挂什么号?挂她哥的号?然后坐在诊室里跟他说哥我梦见你鸡巴了?慕苏曙猛地甩了下头,把画面甩出去,脸埋在碗里使劲扒了两口白饭。慕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放下汤碗,碗底碰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目光从慕苏曙红透的耳尖移到慕苏卿僵硬的坐姿上,眉头越皱越深。这俩孩子不对劲。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慕苏卿没回来的时候,慕苏曙天天念叨哥哥长哥哥短,光我哥什么时候回来一天问八遍。怎么人回来了,反倒跟仇人似的,隔着一张桌子连眼神都对不上?她琢磨了几秒,忽然筷子一顿。一个合理的解释浮上心头,慕苏卿从小到大最疼妹妹,从不跟她红脸;慕苏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会无缘无故躲着人。除非……慕母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她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高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卿卿!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慕父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慕苏曙被呛得咳了一声,慕苏卿整个人僵住,一块红烧肉挂在筷尖上摇摇欲坠。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版本的解释,说他在写论文太累了不想说话?说他和妹妹闹了点小矛盾?说……说他对妹妹自慰的时候被撞见了?哪个版本能合理的说出口?最后只干巴巴吐出一句:我没有……声音干得像纸片,连他自己听着都心虚。慕父的筷子终于落下来了,菜掉回碗里,他眯着眼打量儿子:没有?没有你躲什么躲?你妹招你惹你了?慕苏卿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白净的肤色泛起一层薄红。他死死盯着碗里的饭,恨不得把脸埋进去。怎么解释?他对着亲妹妹硬了,撸管的时候被亲妹妹撞个正着,现在一看见她就控制不住底下那根玩意儿,满脑子都是她弯腰时的领口、她门口的惊讶表情、她站在走廊里红透的脸,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跟父母说?他爸听完大概会直接把他逐出家门,他妈估计要哭着连夜带他去烧香拜佛驱邪。慕苏曙在旁边坐立不安,筷子戳着碗底,偷偷抬起眼看了慕苏卿一眼。他脖子红成那样,耳垂滴血似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看起来好惨。她张嘴想帮忙说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能说什么?妈他没欺负我,就是他不小心对着我硬了我还看见他鸡巴了?她默默把脸又埋回碗里。慕母盯着慕苏卿看了足足十秒,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她慢慢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放低了些,但眼风依旧刀子似的刮过来:没欺负最好。你要是敢趁我们不在家欺负妹妹,我跟你爸饶不了你。慕苏卿点了点头,连嗯都没力气说。接下来的饭吃得异常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慕父偶尔哼哧嚼东西的动静。慕苏卿埋头扒饭,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菜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他咽完最后一口就把碗一推,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要起身。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很好,运动裤那里平坦着,没出什么幺蛾子。他松了口气,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慕苏曙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碗里的饭几乎没动,冷掉的米粒黏成一团。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笨重地敲着耳膜。当晚慕苏卿躺在自己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社交软件已经被他删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完了,真的完了。从那天撞见开始,他看谁都像在看慕苏曙的影子,刷了一整晚的社交软件,划了上百个女生,没有一个让他底下那根东西动一下。偏偏一看见妹妹,哪怕只是远远瞥见她坐在沙发上的侧影,那玩意儿就精神百倍地竖起来。慕苏卿绝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另一边,慕苏曙也睁着眼躺着。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卷成麻花缠在腿上。她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梦里他俯身叫她阿曙的时候,声音低得发哑,跟她平时听见的完全不一样。她抱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脸埋进去闷闷地骂了句脏话。要命。真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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