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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凄风苦雨被一墙之隔变成了另一个世界,前方微微有了光亮。
寇桐心情愉快地往前走,他知道,当他下一次回到这条岔路口的时候,就是恋人牌的规则被打破的时候,不管这条路的选择是什么,只要那么一小段就可以……
这个时候,寇桐突然看清了不远处那一点光亮中放了什么东西,他抬起的脚步就好像再也放不下去了一样。
那里是一个小小的医药箱,上面的盖子敞开着,里面只有一个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的空瓶子。
它们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双空洞洞的眼睛。
那一刻,寇桐手足冰冷,每一秒在他面前都好像被拉长拉长再拉长,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冻成了一尊人像。
突然,寇桐闷哼一声,一把握住手臂上的伤口,那在黄瑾琛小心料理下本来已经有愈合趋向的伤口好像被什么人用刀使劲划了一下似的,伤口骤然变得深可见骨,血很快就从他的指缝之间冒了出来,顺着他筋骨分明的手背滴到地上。
“我……现在需要出去,对……我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他脑子里木然地出现了这一句话,然后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行尸走肉地往前走了出去。
流下来的血就洒了一路。
恋人牌的规则毫无预兆地失效时,黄瑾琛发现自己其实就站在原来那条小路,往前走了没有几步,他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他两个同伴中的哪一个这么神通广大,破坏了“恋人”的规则。
黄瑾琛放下手里的枪,一转头,就看见姚硕在另一边,那个疯婆娘秦琴在更远的地方,正仇恨地看着他们,寇桐背靠在墙上,站在路口。他立刻眉开眼笑地扑过去:“桐桐宝贝我跟你说,我刚才看见一排你在我面前跳脱衣舞嘿,我想也没想就飞奔过去了,结果……”
他的脚步突然停顿。
寇桐的外衣衣角已经被血打湿了,猩红一片。
“寇桐?”
寇桐极缓慢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散得收不回来,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突然一头栽了下去。
黄瑾琛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同时停顿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住了寇桐倒下来的身体。他本能地调转枪口,指向了在不远处漠然地看着他们的秦琴。
姚硕被他们俩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立刻扑上去按下了黄瑾琛的枪口,几乎就在他按偏枪口的同时,黄瑾琛扣动了扳机,子弹在姚硕的干扰下打偏了,击中了秦琴旁边的墙壁,弹了起来,贴着她的身体落到了地上。
黄瑾琛抬头看了姚硕一眼,那眼神几乎叫姚硕头皮一麻,他一把揪住黄瑾琛的领子,吼了一声:“你想谋杀么?出去想吃牢狱饭么?”
黄瑾琛的两颊咬紧了,杀意像是凝成了实质,直指挡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
姚硕攥着他领子的手情不自禁地就松了,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然而到底还是脸色惨白地忍住了,他指着黄瑾琛怒骂:“你他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不想想你是什么人?你是土匪还是毒贩子,说打死人就打死人?你肩膀上扛得肉球是夜壶么?!”
一声尖啸从空中传来,一个鸟人一样的女人从上面飞了下来,一把拉住秦琴的手,把她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往天空飞去。
姚硕敏锐地发现黄瑾琛拿着枪的手一动,立刻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冲着他的耳朵嚷了一句:“投影仪是寇桐做的,出了事故也少不了算他个连带责任,要是里面死了人,你想连累死他么?!”
黄瑾琛的目光盯着秦琴飞走的方向,他的目光始终平静无波,看着她们就像是看着什么死物一样,直到她们消失在视线之外。
姚硕赶紧趁机检查了一下寇桐这个祖宗到底是怎么了,发现他除了胳膊上的伤口恐怖了点,卷起的裤腿下面露出的脚踝微微有些擦伤之外,就好像没有别的外伤了,只是脸色不好看,但呼吸还算平稳,于是终于放缓了声音,对黄瑾琛说:“还是先带他回家吧,看看需不需要送医院,或者……”
他这话没说完,黄瑾琛就收回目光,对姚硕点了点头,把枪塞在腰间,弯下腰抱起寇桐,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抱着他大步往回走去。
姚硕看了看黄瑾琛扔在一边忘了管的大麻袋,纠结了片刻,只得叹了口气,自己捡起来扛在肩膀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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