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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缨鬼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神色空洞地看向林江绾,她低低地吟唱了声,只见那方才还娇嫩欲滴的花瓣此刻却似是无数利刃般,袭向了林江绾所在的方向。
无数的花瓣缓缓聚拢,随即化作道道坚固的花墙将他们困于其中,林江绾捏紧手中灵符,她正要动手,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沉闷巨响。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生着三头六臂,面目丑陋的高大邪灵猛地自空中一跃而下,随着他的到来,那些花瓣瞬间坠落在地,绛缨鬼一怔。
枉无忧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勾了勾嘴角,“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儿动咱们姑娘!老子都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高大邪灵,方城面上的神情一滞,察觉到他周身恐怖的气息,他的眼底终是闪过了丝恐惧,“你是何人?”
那绛缨鬼的眼眸中亦是有了丝波动,她抬起眸子,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枉无忧。
枉无忧却只捏了捏脸盆大的拳头,他径直走向了绛缨鬼与方恬父女,“林姑娘你先找个地方坐着,等我去去就回,别脏了你的眼睛。”
几人看着一步步向她逼近,形如厉鬼的邪灵,忍不住面色惊恐地向后退去,方恬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跌倒在地。
她没想到,竟然连她爹和叔伯们都奈何不了林江绾……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间。
“你别过来,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宗门也不会放过林江绾的!你别过来!滚啊!”她的声音逐渐带上了浓郁的哭腔。
“林江绾救我!”
林江绾闻言却只微微垂下眼睫,这方恬三番四次对她使坏添堵,她怎么可能救她,她又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眼见着枉无忧已经逼近她的身前,方恬几人连忙向四处逃窜,却见枉无忧的几只胳膊猛地身长,他们凄厉地尖叫了一声,忙要拉着方城逃离此处。
然而她尚未来得及挣扎,便觉眼前一片漆黑,似是有无数鬼影瞬间撞入了她的脑海之中,她只觉额间剧痛。
方恬脚下一软,无力地跌倒在地,她的眼眸大睁,似是被那些鬼影扯携着拽入了地狱。
一把大火瞬间蔓延至这片街道,将他们几人的身影尽数吞入其中
……
林江绾只听巷子中传来几道痛苦的呻吟声,便见枉无忧已处理完了一切,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他微微俯身,笑眯眯道,“先前见着那群人不是姑娘的对手,便也没出手。”
“姑娘吃饭了没?我刚刚找那人类大厨给你做了桌好菜,尝尝不?现在回去刚好还热着。”
林江绾与连桥皆是眼睛一亮。
他们已有好几日未曾吃过人类的饭食。
然而,尚未走上两步,林江绾便觉腹中刺痛,她本以为是先前催动灵符灵力耗尽所致,她拧了拧细细的眉头,吞下了两枚灵丹。
然而随着她的走动,浑厚的灵力缓缓地流入她的体内,她却只觉腹间越来越痛,似是有个小手扯着她的肚子往下拽,她的面色逐渐惨白,那疼痛并未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尚未回到客栈,林江绾便已面色惨白,她忍不住微微弯下腰,大底的冷汗自她的额头滴落。
走在她身侧叽叽喳喳的连桥率先发现了她的异样,她忙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你这是?绾绾……你的手好凉!”
林江绾眉头紧皱,她死死地抓住连桥的指尖,唇间已咬出了些许血色,“肚子,肚子疼……”
枉无忧闻言立刻转过了头,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林江绾,见着她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模样,他连忙大喊道,“老象,快来啊,林姑娘出事了!”
“肚子怎么会疼呢?我刚刚看着了呀,不该受伤呀!”
*****
浪涛汹涌,于那翻滚的海浪之中,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落尘抱着往生策,随手写到〔玄笙三年晴,玄君再访南海水君,得鲛珠三枚〕
落尘快步跟在晏玄之的身后,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他说玄君怎么突然开始抢人宝物,直到看到他先前抢的晕水珠一夜之间便已挂在了林江绾脖子上,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想到南海水君那张憋的青紫,敢怒不敢言的脸,落尘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有这么个财大气粗的邻居真好……
他正细细地记载着,却察觉到挂在腰间的海螺猛地急促地闪个不停,落尘随手将往生策塞入袖中,他取出海螺,方才输入灵力,便听到那端传来枉无忧焦急的大嗓门,“落大神官,林姑娘她好像要生了,她说她肚子疼怎么办?!大人呢,大人现在在何处?”
他的身后尽是乱糟糟的一片嘈杂,“医修,快去请医修!”
“人呐!快点啊!”
“???”落尘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死死地看向手中的玉牌。
却听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随之响起,落尘猛地抬起头,只见晏玄之指尖微微用力,他手中鲛珠再承受不住他的力道,随着一道碎裂声猛地化成了一摊齑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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