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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川无语:“申时了啊。”
“啊,已经申时了?”
“没感觉呢,才说了几句话而已。”
看着小几上小山似的瓜子皮和地上掉落的瓜子皮,长川要是信她们“才说了几句话”就有鬼了。
殷莳也没察觉时间的流逝。
在一间全是书架的房里,窗外都是翠竹,窗下是一张贵妃榻。
她倚在上面看书,别提多舒服了。
正翻了一页,忽然被影子笼罩。
殷莳诧异抬头。
“咦,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还以为是婢女,竟是沈缇,着一身绿官袍,戴着官帽,革带束腰,特别精神。
正低头看她。
“还早?”沈缇道,“今天学士召我们说话,申初过了才放班的,都快申正了。”
他放班回来才踏进璟荣院,便听婢女禀报说“少夫人说是去书房,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转身直接就过来了。
“啊,都申正了吗?感觉不出来呢。”
殷莳扭身,手遮着额头向窗外看,夏日的这个时间,阳光还大呢,这些古代官员下班也太早了。
小轩窗,碧玉竹,贵妃榻上美人妆。
排排书架切割了空间,有种尘世入幽,独我二人之感。
璟荣院的婢女真的太多了。便是在次间里关上门说话,也知道至少有两到四个婢女就在外间里听唤。
此时此刻,沈缇爱上自己的书房。
“在读什么?”他撩起下摆,在榻脚坐下。
殷莳把手里的书递过去。
沈缇翻翻:“你很会挑书。”
她的兴趣真的驳杂,不是只看看话本、游记,竟什么都看。
“这里还有小字批注呢。”殷莳拿回来翻翻,“是你写的吗?”
沈缇道:“是,该是去年的。”
殷莳赞叹:“字真好看。”
沈缇道:“基本功。”
他伸出手来,拉起袖子:“小时候练字,手腕上要悬沙袋的,笔不可以晃,晃了就要被打手心。”
如果不摸摸的话,那手就要杵她脸上来了。
殷莳配合地摸了摸那手腕:“嗯。”
沈缇张开手掌:“小时候就练出笔茧了,一直以为长大了就会消了,哪知道这是一辈子消不了的东西。”
殷莳配合地捏捏那指腹的笔茧。
沈缇趁机捏住她的手指。
就知道。
沈缇捏住了就不肯放开:“今天怎么在这边看起书来了?”
“凉快啊。”殷莳说,“这边真的好凉快。”
沈缇道:“竹子高,挡阳光,自然凉爽。”
“这里这么凉快,你非要和我挤着。”殷莳抽回手,没好气地说。
冯洛仪目前情况尚未确定,但为了安全起见,沈夫人和殷莳都已经不许沈缇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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