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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饶是赫连煜心再大,也不可能将这种事当作是他们记忆错乱,联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奇怪的梦,难道,就因为他不想被安排自己的人生,整个世界就要消失吗?
他转头看一旁紧皱着眉头的段晟,犹豫了片刻,抓住了他的手。
段晟感受到手心的温度,看见赫连煜的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问道:“怎麽了?”
“段晟,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奇怪,你可能觉得我有病或者其他,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
赫连煜感受到段晟的回应,心中更坚定了些:“咱们见面的那天,就在白天,我知道了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而我们都只是这本小说里的人物,也就是在那天我才知道,我之前会喜欢上林嫒姝是因为小说剧情的影响,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才算是有了自我的意识。”
“之所以这麽久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你和我一样怀疑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出自内心所想还是被小说影响。当然我现在能很认真告诉我,我喜欢上你这件事是出自我自我意识,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赫连煜一口气说完这些,看向段晟的眼,他想过会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疑惑或者是惊讶,但唯独没想到那双眼睛里只有温和和爱意。
“你…”你不觉得我在说谎吗?
还没等赫连煜说完,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段晟力气很大,仿佛要把他融入骨髓。
“我知道。”
段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赫连煜却觉得像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一样。
“我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很早就知道。”
段晟只是抱着他,用力之大让赫连煜都挣脱不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迫切的想问一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该问些什麽。
“早在三年…不…很多年之前,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很奇怪,但是我那个时候不能跟别人说,就像是什麽遏制住了我说出真相的可能。我和你说过,我很早就喜欢上了你,但我一直无法说出口,我无法对你说我喜欢你丶我爱你。从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世界也许是被什麽控制着的。”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我并不知道这是一本小说,我只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有一个框架,有人或者根本不是人控制着我们无法跨出这个框架,直到你说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小说,我才明白了很多我之前无法理解的事,比如我为什麽无法对你说出心意,比如你为什麽发了疯一样爱上林嫒姝。”
赫连煜心神俱震,他这一刻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是心疼的。
如果段晟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那麽他该有多痛苦,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无法和别人说,他只能自己慢慢的消化着这些违背常理的事情。他身边没有懂他的人,没有人愿意驻足听他讲述自己内心的悲伤,就连他唯一的朋友,自己,自己都被那框架束缚着,逐渐远离了他。
无法诉之于口的爱意,被控制的世界,那几年,他是怎麽过来的呢?
段晟感受到自己肩膀的湿润,他松开赫连煜,凑上去亲吻他眼角的湿润,柔声安抚:“没关系,别哭,好在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赫连煜红着眼眶,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他和段晟一样缺少爱,他的父母在多年前去世,他孤单寂寥的过了那麽些年,他不知道有人这样的爱他。
沉默的丶悲伤的爱他。
都那麽艰难了,那麽努力了,为什麽‘祂’还要来阻止呢?
“我们在一起之後,我经常做噩梦,我梦到‘祂’…也就是这个世界框架的控制者,我猜测是这个小说世界衍生出来的意识,‘祂’多次的警告我,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这个世界也许会崩塌。我先前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可如今的情况…”
赫连煜凝望着那片荒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该如何去对抗这玄之又玄的世界意识呢?
“也就是说,那个‘祂’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或者说这些建筑的消失可能不是‘祂’做的,而是剧情偏离小说带来的蝴蝶效应。”
段晟突然明白了,根据赫连煜所说的,这个世界意识看起来很担心他们在一起,因为这个小说世界本来是围绕着原有的剧情展开,可以说,没有这些剧情就没有这个世界。
现在剧情偏移了,这个世界也就开始渐渐崩塌。
思及此,段晟的眼暗了暗,他并没有後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的心里并没有大义,他只在乎赫连煜。
他努力了那麽久丶那麽久,才和赫连煜在一起,他不可能为了这些而推开赫连煜,眼睁睁看着赫连煜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做不到。
“那如果世界开始崩塌了,‘祂’会做出一些什麽行动让剧情走回原位,难道和之前一样通过控制我的梦境来达到目的吗?”
赫连煜手搭在一旁的护栏上,如果他们能和那个世界意识进行交流的话,是不是能有什麽办法来阻止这世界的崩塌?
他突然生出了逆反心理,这逆反心理不只是为了他和段晟来之不易的爱情,更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世界能脱离这个框架。
现在在赫连煜面前的,并不是小说里那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文字,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鲜活的个体。
“那我们最近应该要注意了,也不知道‘祂’会使用什麽样的方式来改变。不管要付出怎样的後果,我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赫连煜和段晟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便也不再多想面前那块荒地,离开了这里。
*
微光在虚无中飘荡,祂是一个公正的执法者,祂不允许任何意外出现。
如今祂亲自挑选的孩子,脱离了祂的控制,孩子太过天真,试图和自己抗争,这让祂很是不满。
祂不明白,明明都是感情,自己的孩子为什麽要抛弃祂为他选择的路,而走向另一条更为艰难的路呢?
“我的孩子,我会让你明白,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祂喃喃自语,伸手捏碎了一大片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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