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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缈缈是赶不上了。
易泠强迫自己暂时放下杂念,专注投入进音乐中,却没注意到,刚刚唱完的某人已经溜去了台下。
早在言青缈出现的第一时间,周莫仪便注意到了。他对言青缈有着太可怕的熟悉,这是他长久单方面的注视带来的,以至于哪怕只是一个影子,他都能认出来。
真讨厌啊,赶上了易泠的舞台,却偏偏赶不上他的。
尤其是看到言青缈边上那道阴魂不散的人影时,周莫仪觉得这个世界更让人讨厌了。
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首歌的言青缈正撑在角落处的树上喘息。作为有素质的听众,此时再挤进人群中已经不太合适,更别提她身边还黏着时宪。
方才告白的男生此时面色如常,在浓黑的夜色中静静地看着女人细微起伏的轮廓。
在他说出堪称轻率又突兀的喜欢后,支撑在他身上的言青缈像是傻住一样,她喝醉后的表情都没这么呆愣,这让他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
眼睛还能瞪这么大啊,没扎好的发丝都粘在了微张的嘴边,有点狼狈,可刚被她修好的灯就这么照在她的脸上,光影摇曳之间仿佛神女落魄。
那个瞬间,时宪大脑逐渐空白,最终只剩简单两个字。
……想亲。
言青缈的确被吓到了。
一直逃避着的结果,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像是往日与她带着浅淡笑容谈天一般自然,内容却让她哑然。
果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冠冕堂皇地叫着她姐姐,等她真把人当小辈、弟弟看了,却又不要脸地说着喜欢。
真是烦死了。
……好想小梦。
她承认,由于性格的相似性,她是有那么一点把时宪当代餐的成分,对妹妹过剩的关心和保护欲无从发泄,总是需要移情。
如果时宪不表白,言青缈还可以继续装聋作哑,毕竟她一直很擅长这个;
但现在,他将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的真心捧给了她。
按惯例来说,言青缈肯定是要将其狠狠摔碎的。
最终,她也只是张张唇,什么话都没说,颤抖着腿站起身,全然把时宪当成了空气。
重新亮起的灯带照亮两人沉默的背影,时宪盯着地面上因为移动间歇纠缠在一起的影子,萌生出强烈的牵起她的手的欲望。
只可惜,露台和小径末端都有安装摄像头。
不过现在,时宪又悄悄蹭上了女人垂在身侧的手,趁她专注欣赏音乐时握住了一点手指,明明接触的地方只有一点,却怎么也甩不开。
言青缈不敢动作太大地去挣脱,生怕被别人看见,只能忍气吞声地装死。
不过,她心情还算不错地想着,易泠唱歌,是真的很好听呢。
不远处,身形高大的红发男人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在阴影中触碰女人的手,她没有拒绝,脸上还满是笑意,好像已经背弃一切与对方相爱。
周莫仪忽然感觉到一点钻心的痛,如毒蛇一般缠住了他,从胸口飞速地弥散到四肢。
周围喧嚣震天,他却只感到冰冷的死寂。
就好像,十年之前,他看见自己一针一线、绣进了无数指尖血的小猫玩偶,前一刻还作为生日礼物乖乖地躺在女生的桌肚里。
下一秒,就在主人的示意下,被她的好发小亲手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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