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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三叔就过来和禄德一起抬着谷子去了晒谷场,宝儿早早的将晒好的菊花都磨成了细碎的粉末装在袋子里储存起来,屋檐下吊着的玉米已经晒干了许多,但是还不能够掉粒子下来,宝儿喂完鸡就准备去陈百年家问问什么时候再去趟山里,三舅大实驾着牛车就到了宝儿家门口,一下车就对着宝儿说,“宝儿,你二舅母痛了一天一夜了,还没生,你姥怕她挨不住,叫我来接你们过去。”
啪嗒一声宝儿手中的簸箕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菜叶子撒了一地,她楞了一下急速的跑进屋子里,大哥在晒谷场,二哥在学堂,她对着趴在桌子上写字小栓说,“姐和翠儿去姥姥家,二舅母要生了,我们先过去,你等下写完子去晒谷场找大哥,知道么。”也没等小栓点头,宝儿拉着翠儿就爬上了大实的牛车,“三舅舅,二舅母羊水破了吗?”
大实还不是很明白宝儿的话,待她解释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红着脸说,“昨天早上开始疼的,今天清晨的时候听稳婆说是破了。”
羊水若是破了小孩子太久没生出来就会窒息而死,在这种医疗情况下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宝儿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办法,牛车很快到了王家门口,宝儿跳下车让大实抱着点翠儿,自己匆匆跑进了二舅家的屋子,险些和正出来的关氏撞了上,“姥姥,怎么样了?”
关氏扶住宝儿,“你二舅母怕是撑不过去这一关,县城请来的婆子说孩子个头太大,又是第一胎,如今她都没剩些什么力气。”
宝儿拉住关氏的衣服,“姥姥,去烧个热乎的让二舅母吃下去,有没有人参片什么的,让二舅母含上一片。”
“哪有人参这等东西哟。”关氏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屋子里的杨氏喊道,“老大家的,你去厨房烧点吃的给老二送进去,我去趟里正家里。”说着往门口跑,又想到了什么,走进自己屋子里拿了个钱袋子出来,匆匆出了院子。
宝儿这头跟着进了灶间看杨氏烧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往上添了些糖,端着去了产房。
里头的齐氏已经□的已经弱上了许多,比起上回王二婶生小妞的情形更是危机,宝儿瞧着那隆起的肚子,大半个月没见却又大了不少,齐氏撑起着红肿的腿哆嗦着,稳婆不断的让她用力,杨氏扶起大汗淋漓齐氏拿了几勺的鸡蛋让她吃下去,齐氏疼着吃了两口就撇开脸说吃不下了。
“不吃怎么有力气啊,来,再吃点。”齐氏又勉强吃了几口,稳婆掰着她的腿喊着,“吸气,用力,见着头了,再加把劲。”
齐氏咬着牙关狠狠的用力,却没多久一下松了下来,门外传来关氏的说话声,她走进产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手帕,打开来里面有两片人参片,拿出一片就让齐氏含上。
“再来。”齐氏含了一会人参,轻轻地说了一声,揪着身下的被铺狠狠的叫了一声,稳婆惊喜的喊着,“再加把劲,看到头了,再用力点出来了。”稳婆手托在口子上让关氏上前去推她的肚子,一阵用力之后齐氏泄了气一般瘫在了床上,眯着眼睛无力的喘着气,孩子又缩回去了。
再这么下去,孩子就该缺氧而死了,宝儿靠近齐氏,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道,“你若是生不出来,跟着孩子去了,你男人就是再娶,再也记不得你,记不得你是为了生你们的孩子走了,若是孩子生下来你走了,你男人娶回来的女人就会打你的孩子,花你的嫁妆,睡你的男人...”宝儿绞尽脑汁将网路上看来的那段流行语言用了上来,没等说完,只听见齐氏忽然睁开眼睛,眼珠子瞪的老圆,高喊一声,“王大川你敢!”
接着‘啊’的一声狠狠的用着力气,在稳婆的惊呼声中,生下了孩子。
宝儿偷偷抹了一把虚汗,看着她劳累过度睡了过去,看着稳婆手里的孩子,‘啪’的拍了一下屁股,隔了一会,听到了孩子虚弱的哭声。
宝儿趁着她们处理赶紧出了屋子,外面的二舅大川听到那一声王大川你敢的时候已经吓呆了,接着齐氏那声惨叫直接吓坏了他,差一点就要破门而入了,幸亏大实拉住了他,宝儿心虚的嘿嘿笑着,“二舅,恭喜你啊,是个男娃。”
“那小惠呢,小惠咋样了?”大川也没的管孩子怎么样了,齐氏刚才那一喊一叫就把他给吓的,见他这样宝儿更心虚了,这她也是一时情急用上了这刺激发,正所谓女人之不能忍就是别的女人霸占了她的男人,打她的孩子,还花她的钱,这不,效果出来了...
“没事,二舅母就是累着睡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川喃喃着蹲在屋檐下,没过多久稳婆就出来了,齐氏这一睡就是两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喊来大川直接揪着他的耳朵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我让你找别的女人打我们的娃。”
宝儿看着齐氏一醒来那彪悍的模样,还有二舅那极为无辜的样子,瞬间给雷晕了,感情齐氏睡过去之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大川求证事实。
大川哎呀的叫着,宝儿赶紧溜了出来,齐氏醒来刚好赶上了孩子洗三,宝儿等洗三结束了就催着禄德赶紧回家去,连招呼都没得和关氏打,她心虚啊,万一齐氏想起个什么来,她的耳朵就该遭殃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其实是网路上的话,嘿嘿,记得原话是酱紫,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否则将来就是别的女人来霸占你的男人,花你的钱还打你的娃!
话说,女人是要对自己好点,亲们,乃们都要对自己好点!!!!
其实小时候凉子也下田去割稻子过,每次都是水泡起来,田里的稻草都堆成很高,凉子会和朋友堆起来做窝,挖泥巴打仗,这个稻草堆就是堡垒了
好悲剧,明天好像要加班了,月末了貌似这个月我什么都还没做,完了
☆、第二十五章:上山打栗子【修】
晒了七八天,禄德就将谷子都装了起来,两篓子的谷子用麻袋装了放起来,其余的抬到了晒谷场上的石碾旁边,碾子由碾槽、碾磙和碾架三部分组成,宝儿以前去旅游,那山沟小寨子里有见过类似的脱壳的工具,这个比舂米的稍微要好用一些,少了人力,舂米那是需要好几人齐力拿着木棍乃至铁棍在石坑里凿米以致脱壳。
这碾磙是用坚石打磨成车轮状的两个石盘构成,然后靠碾架固定分前后嵌在碾槽里,碾架由一根粗壮的直木从碾圈的中心牵出,把那直木系在牛身上,往碾槽倒入谷子,禄生坐在碾架上拿着鞭子驱动牛绕着石碾开始碾米。
石碾出口处放着一个低矮些的篓子,宝儿看着禄生驱赶了一会牛,石碾外围就就碾出了白白细细的米夹杂着土黄色的壳子,这两篓子的谷子足足碾了一下午的功夫,碾完了谷子就要将带着壳子的米拿去风车那里吹,吹出来的就是略微带着一些壳灰的米,由于石碾的力道无法掌控,碾出来的米有些都成了粉末,禄德拿过一个筛子细细的晒着,将壳灰和细碎的米都筛了出来,完整一些的倒进篓子里。
这样反复筛了不少次数,从孔稍微大点的筛子到孔密的筛子,筛出了干净的米装袋子,其余一些夹杂着壳灰的碎米另外放着,这部分糠米大都吃的时候也不做很大的处理,两篓子的谷子等全部弄好了也就一篓子多的米,加上一大袋子的糠,谷壳可以用来家禽,宝儿可以把它们拌在菜叶子里喂鸡吃,在最饥荒的时候,糠都是难能可贵的粮食。
晒谷场里晒谷子的人家都赶着太阳下山前把晒的谷子收起来,放着第二天在晒,禄德和禄生一起分了几趟将米都抬回了家。
宝儿见着村里的谷子也收完了,就去找了陈百年再进山一趟,秋季的山林里秋意还不是很浓厚,迈进林子里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情形,除了那掉了叶子的灌木丛,露出了变成褐灰色的枝桠,偶有挂着几片叶子,很多不知名的植物都结出了果实,各式各样地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压着,宝儿进去的时候还有掉到她头上的,宝儿还在低矮的从里发现了一种紫黑色的果子,用家乡话讲叫‘乌米饭’,就是一种长在低矮灌木丛中的果子,果子颗粒很小,味道有些甘甜,宝儿摘了几窜吊在篓子边缘上,跟在陈百年身后继续往里面走。
秋天的山林多的是成熟的果子,这些果子不似夏季的多汁,外壳皆有些厚实,宝儿站在松树之下,要陈百年帮她打松果下来,松果球里面就是松子。
打了一堆下来,宝儿将它们都往身后的篓子一放,继续往前走。
到了上次陈百年说的板栗树前,宝儿在地上看到了不少掉下来的板栗,个头比较小,陈百年从身后的篓子里拿出一张细网布摊开了树下,“来,到这个,大叔要打了,你看着点。”陈百年拿起长竹竿往树枝上打去。
板栗跟雨滴似的掉落下来,跳跃着堆积在网布上,从包裹的毛毛球里滚了出来,陈百年打了好些时候,直到树枝上看不到一颗为止,宝儿猴急的跑过去捡来,“陈大叔,我装不过了。”
小篓子里放了松果又放了不少的栗子已经满了,陈百年笑着捡起来都倒在了自己的背篓里,向着宝儿招手道,“来。”
宝儿跟着绕了一个小弯往下走了几步就看到陈百年又在打果子,捡起来一看,硬邦邦的泛着些青色,长的椭椭圆圆的,宝儿总觉得这果子的梗熟悉的很,半响才喊了出来,“柿子?”
“这个拿回家找个盆子放些烧的灰,把这个放进去捂着,软了就能吃了。”树上的野柿子不多,陈百年打了一些下来放进篓子里就牵着宝儿下山了,远远的似乎闻到了一股桂花的香气,宝儿朝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
到了家宝儿将栗子到在盆子里,拨开外面的壳取出栗子,从灶间里找了个陶盆往里面放了不少灰,将野柿子放了进去搁在灶间里的角落。
小栓好奇的看着篓子里的松果,“姐啊,这要做啥子。”掰开一个,里面掉出来一个比瓜子稍微大点的果子,小栓拿起来往嘴里一方,咬了半天都没咬开。
实际上宝儿也不清楚这些松果里有没有松子,松子往往在松果张开的时候就掉到地上了,只是尝试的摘一些来看看,再不济就当柴火烧了。
“这个要去火堆里烤的。”宝儿将所有的栗子洗了一遍放在一旁,很可惜茅莓的枝叶已经干枯了,看来应该还是夏季的时候去割才可以。
宝儿将栗子拿到了灶间里,起了一口锅子倒上水将栗子都放了进去煮着,煮熟了捞起来放在盆子里,剥出了一部分的肉,拍碎了和今年新收的米煮了浓浓一锅的栗子粥,从地窖里捞了几缕娃娃菜,洗净了切开和栗子肉炒在一起,喊翠儿拿着钱去屠夫家剁了些肉回来,架起一口小锅子炖上了浓郁的栗子肉,放上茴香等香料,倒上一些酱油,宝儿将剩余剥出来的栗子都倒了进去,煮了一大锅子的栗子炖肉。
赶在吃晚饭之前盛出来了两碗放在篮子里亲自送去了苏济林和小山家,这是卖完茅莓之后家里难得吃的一顿好的,宝儿凑着新鲜将能想到的栗子吃法都给用了上去。
谷子新收就要吃一顿新米饭,宝儿将这些菜端到屋子里的时候,小栓已经趴在桌子边上,眼睛跐溜地看着宝儿手中的盆子,“瞧你这馋样。”
小栓自告奋勇地去拿了碗筷,禄德到了院子口就闻到了浓浓的炖肉味,禄生看着小栓献宝似的拿着一碗煮熟的栗子,“这么乖等着我回来吃?”
翠儿在一旁好不给面子的揭露了出来,“三哥说他自己剥不开,等着你回来给他剥。”
小栓被说的一脸骚红,结结巴巴的反驳,“谁说的,我是等二哥回来。”
禄德洗完手进屋子恰好听到了这话,便假装微沉着脸说道,“那不等大哥了?”小栓愣在那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隔了好一会,才泪眼汪汪地说,“我是留着要给大哥二哥吃的,是小妹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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