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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房被古树环绕,常年不见阳光,走进去只觉得全身都冷飕飕的,淡淡的霉味和水汽让人想起小时候的地下室和旧玩具,林言跟在中山装后面拐进一间办公室,老式木头办公桌,放着一只很大的不锈钢保温杯,台式电脑时不时发出嗡的一声响,办公室离得厕所近,待久了只觉得氨水味直冲鼻子。
“小林你坐会,我去把上次考古人员的联系资料取出来,还在柜子里锁着。”中山装说着用一次性纸杯给林言倒了杯水,“桌上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档案,刚从档案室调出来,你随便翻着看。”
“麻烦您了。”林言客气道。
“不麻烦不麻烦,年轻人有作为,上次官窑瓷那事我们都听说了,真不错,陈教授回来夸了半天。”中山装嗨嗨笑着,殷勤的抓把瓜子放在林言面前,取了钥匙出了门。
林言坐在桌前等,办公室装潢陈旧但质地优良,一张纯牛皮老板椅坐起来很舒服,窗外的浓荫遮蔽了阳光,一只麻雀在树枝间轻巧的跳跃,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桌上摆了不少关于那座明墓的档案,分门别类装在牛皮纸信封里,林言翻了翻,包括大量同时期背景资料,项目审批表,设备租用情况报表,报销凭据等。一本标注着‘工作人员明细’的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林言拍了拍灰尘把档案袋打开,只见里面装了几只小些的信封,标签上的钢笔字已经开始褪色,最上面的一本标着“一九八七年山西考古队工资单”,接着几只分别是名册和联系方式等,最下面的一本赫然标注红色‘重要’两字,标签写着:因公伤亡名单及赔偿详情。
伤亡?林言拎出信封,很薄,似乎除了牛皮纸袋子就没东西了,封口处的胶过期老化,轻轻一撕就能打开,棕黄的牛皮纸因为放久了而变得硬而酥脆,林言小心的把手伸进去,空空荡荡,贴着信封摸索半天才找到一小片薄薄的纸,上面手绘表格的线条晕染了一大片,一看就知道当时急着画,钢笔墨水没干就急着拖动尺子的缘故。
走廊上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林言吓了一跳,本能的把纸片往回塞,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得到过允许了,老资料总给他一种窥视时光的紧张感,像一个贼,轻手轻脚的从现代穿越回过去。
脚步声又远了,林言仔细看着手里的纸片,表格文字也用钢笔填写,分了姓名,赔偿原因,款额等几项,林言一行行扫下去,边看心里边泛起一阵后怕。
“李二庄,手骨骨折,赔偿医疗费三十元,已领,签字。”
“孙大鹏,精神分裂,赔偿医疗费一百五十元,已领,签字。”
“王爱国,精神分裂,赔偿医疗费一百五十元,已领,签字。”
“……”
下面一整排名字后填写的赔偿原因都是精神分裂,但诊断明细一栏却清一色空白,后面的签名写的歪歪扭扭,有些铅笔写的淡的几乎看不出来,那时候村民没什么文化,很多只会写自己的名字,顺着笨拙的笔迹往下看,到最后两条时签名栏却空白了,往前一扫,赔偿原因一栏写着已死亡。
“君向东,蒋莺……这是死的那两个?”林言喝了口水,仔细把纸片压平,小声咕哝道:“赔偿一千元整,咦,奇怪,这两人的赔偿金怎么都写的未领?一千块在当时村里算笔巨款了吧……”
林言疑惑的拆开收录工作人员名单的牛皮纸袋,从里面掏出一沓泛黄的纸,一张张看过去,除了大学派出的参与明墓发掘的学生资料齐全之外,剩下在当地雇佣的村民则比较简略,只填了名字,年龄,性别和所属村名,林言数了数,一共是十三个人,年龄最大的不过二十四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十七十八岁的孩子占了大多数。林言回想着教授的话,不由感叹,不知道这些孩子在墓中被噩梦折磨,亲眼见到朋友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死在面前是什么样的感受。
还是太狠了些,林言回头瞥了一眼萧郁,那鬼正悠闲的负手站在窗边看风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翻到君向东和蒋莺的表格时,林言诧异的发现比起其他村民歪歪扭扭填写的信息,这两个人留下的资料简练的近乎空白,只有姓名的籍贯,旁边用黑笔标注了“工资未领取”几个字。
林言盯着籍贯一栏皱起眉头,小声道“都是外地人?怪不得死后钱都没人拿……”说着把两人的资料翻过去,一叠名册只剩最后一张,这张的姓名填的是王忠,跟君向东和蒋莺差不多,信息几乎全部空白,也不是本地人,右上角写着‘工资未领取’五个黑字。
“王忠,王忠……这个人倒没在赔偿名单里。”林言拿着几张表格比来比去,嘀咕道:“这是被吓得连工资都没拿就跑了?”
林言正沉浸在几份老资料里,冷不丁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中山装翻弄着手里的一只牛皮纸袋走了进来,一边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这是……”
听见他的声音林言急忙放下档案袋站起来,中山装两大步跨进来摆摆手:“你坐你坐,你看我这记性,明明都出差前都收好了,怎么就找不着了呢?”
“什么找不着了?”
“陈教授说你来找山西明墓考古的工作人员名册,我特意找好放一起了,刚才开柜子,别的都在,就那算命先生那张没了。”中山装说着把牛皮纸袋塞给林言,“你看,这不都编着号,每个人都有一张,进队的时候填的,我都保存了一份留底,发工资时好统计。”
林言翻了几份表格,每一张都详细写着工作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地址,工作时间和种类等,确实如中山装所说,34号和36号之间少了一张,但从30号往后信息填的很简略,有些甚至只有名字和电话,这几个人都是临时工,34号是被雇来开拖拉机的,36号和37号是临时厨师,而表格到37号就截止了。
35号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
“那人没跟队伍,来了一趟用罗盘看了看风水,留了个主意就走了,跟我谈了价钱,说等他的方法有用再来取,这不我们钱都准备好了,他倒一直没来拿,要不然财会那边肯定留底。”
做的好干净,林言盯着34号和36号之间多出来的一只别针敛眉思索,连钱都不要,图什么?
“您再想想,是不是之前取出来放在别的地方了?”林言有点急躁,“或者别的同事拿走了?”
中山装搓了搓手,困惑地抚摸手里的钥匙:“不太可能,柜子的钥匙只有我自己有,出差前我刚整理完锁好了,这不一回来就没了。”
林言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情似乎太巧了,他忍不住回头去看萧郁,那鬼正眉头紧蹙盯着门的方向思索,并没有回应他。
见林言的表情不对,中山装拿起桌上的纸杯在饮水机接满,放回他面前,安慰道:“没事,你坐着喝水吃瓜子,我再从别的地方找找,我记得那人刚来时说话神神叨叨的,没人信他,他就留了个电话和地址,说我们以后肯定还得找他,这不真让他说着了。”
“放哪儿来着……”中山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办公室随手翻弄起来,林言想帮忙,又被按回了椅子,只好盯着台式机的屏幕保护发呆,黑背景上一团亮荧荧的变幻线,绿色,红色,蓝色慢慢变化,变大又缩小,滚动的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今天时间不凑巧,要是别的时候来还能帮你问问别人,这不今天休息,全楼都走空了,就我一个还是特意赶回来的。”
林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真太麻烦您了。”转念一想随口说道:“还有人吧,刚才我在屋里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来着,刚过去,没进门。”
中山装本来在门边的脸盆洗手,一听这话突然停了停,抬头道:“不可能,这楼都是档案,办公室就三间,我刚才看过了,都没人呐。”
林言倒抽了口凉气,看向门口黑洞洞的走廊,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祥之感。
也许是跟自己一样查资料路过而已,林言安慰自己。适时太阳换了个角度,几缕松散的光柱从树叶的间隙透射进屋子,没有温度的浅黄,光线里尘埃起起伏伏,落在深棕色桌面上,侧光看去薄薄的铺了一层,一棵仙人掌浇多了水,叶子没精神的软垂着。
“哎,想起来了,等等。”中山装的声音中闪过一丝兴奋,在玻璃柜的下层扒拉了半天掏出一件旧夹克,一个口袋接一个口袋翻找起来,半晌从衬里一个小兜中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翻来覆去研究了一会,念叨着:“对了对了,就这张。”
中山装把纸条往林言眼前一拍:“地址,还有电话。”
林言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了。
时至中午,天气热了起来,中山装打开风扇,扇叶的嗡嗡声和文件被吹动的哗啦声响个不停,林言把电话夹在耳朵下面,另一手握着笔在笔记本上随手涂鸦,因为紧张,笔尖都微微颤抖。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连续四遍电话留言的声音传来,林言和中山装交换了个眼色,扔下听筒,疲倦的伸了个懒腰。目光移到纸条下半部分,用铅笔随手写的地址看起来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林言烦躁的扯了扯领子,想把扣子解开透透气,突然想起来脖子上的一串吻痕,吓得急忙把扣子又系了回去。
饮水机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接着是一串咕嘟声响,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林言端着杯子愣在了原地,像一只锤子往脑子重重敲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
“陈哥,您说的那个算命的长什么样?”
中山装想了想,回忆道:“老长时间了,记不太清楚,看着四五十岁一男的,跟我差不多高,头发剃的很短。”
林言咽了口口水,把地址输进手机导航,绿色的路线图一段一段显示出来,朝西北角一路延伸。
没错了,林言盯着左上角那个表示目的地的红点,在心里轻轻念道,找到你了,庙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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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日更,男女主都有嘴,双向奔赴,护妻护夫果敢清醒名门小姐重情腹黑护妻王爷谢星月出身名门谢氏,贵比公主,不出意外,她会同青梅竹马的世家公子陆容成婚生子,安稳幸福过完一生。未曾想,谢氏父兄战死沙场,唯有谢星月和幼弟存活于世。姐弟二人孤苦无依,陆家见状取消婚约。圣上怜悯,赐婚谢星月为晋王妃。晋王沈流光是个病秧子,早有传闻他活不过三十。一时间,谢星月成为京城的笑话。初入晋王府,谢星月万事小心谨慎,伺候好晋王和府上的小公子,想着与晋王相敬如宾,等他病逝应该也能安稳度过馀生。数着日子生活,谁知晋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谢星月奇怪王爷不是病秧子吗?本王是不是,王妃不清楚吗?沈流光自认不贪床笫之欢,起初觉得王妃懂事乖巧,自己才愿意接受她。一日谢星月头也不回地走向青梅竹马,沈流光才意识到自己情深不能自拔,谢星月,本王和他,你选谁?注1设定架空,别深究喔2先婚後爱,1v1,he,双洁连载文朝暮思君公主和莽夫驸马,欢迎宝子收藏~孤僻薄凉公主☆傲娇痴情将军白露凝,虽贵为熙和公主,却不得宠。因为熙和公主那早逝的母妃出身舞姬,皇上漠视她,後宫嫔妃瞧不起她,皇子公主嘲笑她。她只等着,有一天能逃离深宫,去寻找一片属于她的天地。差点被朝臣送去和亲,好在将军挺身而出,领兵出征。休言和亲安外邦,我朝将士血未干。商九和,十八岁已成赫赫有名的战神,位高权重,是世家贵族最中意的女婿。更有功高震主之嫌,大臣建议皇上下嫁公主至将军府,这才令皇上想起熙和公主的婚事,赐婚熙和公主和骠骑将军商九和。都羡慕白露凝能嫁入将军府,可她觉得,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束缚自己罢了。不过白露凝会安慰自己,这也算实现自己的愿望逃离深宫。都羡慕商九和取得美貌的公主,又能享受驸马的美事,有无需像其他驸马一样憋屈。可他觉得,这是多了一件麻烦事。皇家的穷奢极欲令商九和厌恶,连带对新婚公主的印象极其不好。新婚夜,春风一度。白露凝撑着床板腹议驸马是个莽夫,商九和认为熙和公主绝对是个狐媚子,勾得人三魂七魄都少了婚後,两人形同陌路。相敬如宾只是表象,冷漠疏离才是真实。为了不给自己添堵,白露凝避着婆婆和驸马,在自己的一方院子享受着自己的快乐。有一天,听说戏园子的一位怜人特别讨公主欢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九和突然变了脸色,带人杀到戏园子去起初,白露凝不愿与商九和一起时,他说夫为妻纲,公主需与微臣一致。而後,别人笑话他惧内时,她说君为臣纲,公主为君,我为臣,自然听公主的。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朝堂成长先婚後爱谢星月沈流光一句话简介晋王夫妇先婚後爱立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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